第773章 风雪一车藏远虑,兴亡半语是危言
第773章 风雪一车藏远虑,兴亡半语是危言 (第1/3页)
来人正是出来寻人的苏承锦,身后跟着面色铁青的萧定邦,满脸看戏神情的庄远,以及按刀而立的丁余。
苏承锦弯腰,笑着伸出手揉了揉李石安落满雪花的脑袋。
“石安,发生何事了?大老远就听见院子里吵闹。”
还没等李石安开口解释,站在台阶上的萧染根本不顾身后来了何人,双眼通红,对着那扇紧闭的殿门再次发难。
“上官白秀!你出不出来见我?!”
她退后两步,扯开大氅,双手叉腰,大声威胁。
“你若是不出来,我今日便真踹门了!我可不管这里是不是崇王府!大不了把这门踹个稀巴烂,我亲自去正厅,找崇王殿下赔罪,赔他一扇!你给我出来!”
李石安连忙转头,结结巴巴的看向苏承锦。
“王爷……这,这姑娘她……”
苏承锦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从容的摆了摆手,示意李石安无事,便将目光投向了身侧的萧定邦。
萧定邦那张老脸此刻已经沉了下来,目光越过苏承锦,狐疑的看了一眼那间偏殿。
“殿下,此屋中住着的,是个叫上官白秀的书生?”
苏承锦将手拢进袖中,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
“正是。”
萧定邦脸上的皱纹拧在一起,眼神沉了下去。
“可是当年……给苏承瑞做过事的那个上官白秀?!”
苏承锦转过头,看着这位老者,又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是他,上官白秀的名字,在本王前段日子交由吏部报上去的关北官职文书中,可是写的明明白白。”
“关北右副使,便叫上官白秀,这等二品大员的名字,朝中早该传遍了,公爷身为朝廷重臣,竟不知?”
萧定邦的老脸狠狠抽搐了两下,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殿下见笑了,关北那份官职文书,长达百余人,都是兵部和吏部的文臣在核对。”
“老夫并无实权,那些冗长的名册,老夫……确实没有细看。”
“毕竟,这跟老夫也没什么干系。”
苏承锦闻言点了点头,看着殿门前的萧染,嘴角带笑,明知故问。
“那这个……是怎么回事?”
萧定邦闭上眼睛,仰头叹了口气,那张老脸上满是无奈与唏嘘。
“孽缘罢了!”
萧定邦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扉,又看了看旁边竖着耳朵听闲话的庄远,无奈解释。
“殿下既然问起,老夫也不隐瞒。”
“大概还是永安二十四年的光景,苏承瑞为了拉拢老夫,曾带着这上官白秀来过一次国公府。”
“那天风大,阿染去前厅奉茶,偏偏就看见了那个站在苏承瑞身后的白衣书生。”
“自那以后,阿染这死丫头便惦记上了他!不顾大家闺秀的规矩,五次三番借着由头往苏承瑞的府上跑,非要去找人。”
“当时闹的满朝皆知,老夫出门碰见同僚,少不得就要被问上几句!”
庄远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摸着胡须直乐,连连点头插嘴。
“老夫记得这事!当时京城里赌坊还开了盘口,赌老萧你是嫁孙女,还是卖老脸。”
“大朝会上,那帮文官拿这事拼命攻讦你,都以为你萧家要死心塌地借着联姻站到大皇子那边了!”
萧定邦狠狠瞪了庄远一眼,继续对着苏承锦诉苦。
“朝堂上流言四起,吵的没个消停,老夫无可奈何,便将阿染禁足在家。”
“可这丫头脾气烈,在家里吵闹的天翻地覆,砸花瓶摔碗碟,甚至绝食抗议!”
“为了安抚她,老夫被逼的没法子,便拉下老脸,私底下去向苏承瑞打听了一下这个书生的身世底细。”
萧定邦说到这里,语气越发坚决,并不觉得自己当年做错了什么。
“老夫当时想着,若他是个哪家名门大户之后,哪怕是个没落世家,只要家世清白、品行端正,老夫豁出老脸去向陛下求个赐婚,这站队的罪名,老夫认了也就认了。”
“可谁曾想!”
“那上官白秀,竟是个南地逃荒来的落魄书生!不仅是个毫无权势的白身幕僚,甚至连个拿的出手的功名都没考上!”
“殿下,您评评理!老夫毕竟顶着大梁国公的名头,我萧家的孙女,若是下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白身秀才,传出去,我国公府积攒的脸面何在?天下人该如何耻笑我萧家!”
“于是老夫便亲自断了她这门心思,关了她足足半年,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苏承锦静静听完这段往事,并不意外之色,门第之见,并不稀奇。
哪怕是在前世,所谓的政治联姻,商业联姻也是屡见不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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