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君王目眦疑谋远,父子相看肝胆寒

    第762章 君王目眦疑谋远,父子相看肝胆寒 (第2/3页)

苏承锦站在台阶上,抬起手将黑色大氅的领口理平整,这才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踏入幽暗的大殿。

    白斐见他进去,将殿门缓缓带上,合拢声响起,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白斐转过身,看向一直安静站在原地的温清和,那张老脸上再次恢复了方才的温和笑意。

    “温医师,圣上只召了崇王殿下,你我便在此等候吧。”

    温清和拢着袖子,笑着点了点头。

    “理应如此,白总管请便,清和在此吹吹冷风也是极好的,权当醒神了。”

    ……

    和心殿内,光线比外面的宫道还要暗沉几分。

    正值白日,殿内却拉上了厚重的帷幔,四角的铜鹤香炉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青烟袅袅,却驱不散殿内那股压抑。

    四周只点了寥寥几盏琉璃宫灯,火苗在灯罩里无力的跳跃,将殿内巨大的盘龙柱拉出狰狞扭曲的影子。

    苏承锦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殿,并未看见苏承明的身影,唯有那张宽大的御案后,坐着一道孤寂的身影。

    这位执掌大梁天下二十余年的帝王,此刻正穿着一件毫无纹饰的月白色家常袍服,没有戴冠,灰白参半的头发只是用一根乌木簪随意挽在脑后。

    他低着头,整个人隐没在御案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份早已看过无数遍的羊皮战报,表情阴沉。

    苏承锦踩着地衣,走到御案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交叠,腰身深深弯下,声音恭敬。

    “儿臣苏承锦,见过父皇。”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外面北风吹过殿檐发出的呼啸声,顺着窗棱缝隙隐约钻进来。

    苏承锦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双臂悬在身前,静静的等待着。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那份沉默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具压迫感。

    良久。

    苏承锦的脖颈微微泛酸,稍稍抬起头,目光越过御案边缘,刚好撞上一双眼睛。

    梁帝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那双浑浊衰老的眼眸深处,正亮起令人胆寒的幽光。

    “跪下。”

    两个字,不带一丝人父的温度,只有身为帝王的绝对威压。

    苏承锦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大氅下摆一掀,双膝一弯,结结实实的跪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随即他仰起头,迎着那股刺骨的视线,目光清澈坦荡。

    “不知父皇急召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梁帝将手中的羊皮卷攥紧,从御案后缓缓站起身,动作甚至有些迟缓,但那种常年身居上位的压迫感,却随着他的起身压向苏承锦。

    梁帝绕过御案,手里拿着那份羊皮战报,一步一步走到苏承锦面前,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自己曾经最忽视,如今却最看不透的九子。

    梁帝突然一松手,那份带着火漆残渣的战报从他指尖滑落,在空中翻转了几下,轻飘飘的落了下去,落在苏承锦的膝盖前,摊开了一半。

    梁帝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从苏承锦身边走过,径直走向大殿侧面那张卧榻。

    每一步,都透着压抑到极点的怒意与深深的疲惫。

    苏承锦垂下眼眸,将地上微凉的战报捡起,借着微弱的宫灯,目光飞快的在上面扫过。

    陇西军战败,临南军侧翼接应,南地三州封锁,数万叛军,以及末尾那最刺眼的几个字。

    皇长孙旗号。

    每一个字,都和他预料中的一模一样。

    苏承锦将战报在手中攥紧,转过头,看向已经在卧榻上坐下的梁帝,脸上的神情换上了几分困惑与震惊。

    “父皇,南地生乱一事,不是早有预料?世家大族负隅顽抗在情理之中?”

    他眉头紧锁,举起手中的战报。

    “儿臣不明白,您为何动怒?”

    梁帝斜靠在卧榻的隐囊上,微微侧过头,那双眸子斜睨着苏承锦。

    “你不明白?”

    梁帝的声音陡然拔高,震的琉璃宫灯的火苗猛的一窜。

    “你还要跟朕装糊涂?!”

    他猛的直起身子,一指指向苏承锦。

    “非要朕将事情一件一件拆开了揉碎了,摆在台面上跟你说明白,你才肯说实话?!”

    梁帝喘息了一口,胸膛起伏。

    “当年苏承瑞逼宫自戕之后,你离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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