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明朝亲叩崇王府,要识蛟龙变后眸

    第669章 明朝亲叩崇王府,要识蛟龙变后眸 (第2/3页)

的翻动,他笔下写出的名字越来越多。

    韩风、周凡、庄崖、迟临、吕长庚、花羽、梁至、燕鸾平、赤扈、朔兰翊、陈十六、张静山……

    苏承明的笔尖在宣纸上停顿,墨汁顺着笔毫滴落在纸面上,晕染开一团黑色的墨迹,他看着这张写满名字的纸,有超过三十个名字,他完全没有听说过,来历不明,背景不详,有些户籍写着滨州,有些写着景州,还有几个竟然写着草原归附。

    他不知道这些人擅长什么,不知道他们是男是女,这种信息上的绝对盲区,让苏承明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焦虑,他对关北的了解,连皮毛都算不上。

    门外传来两道脚步声,内侍推开门。

    卓知平与元敬之一前一后走入书房,卓知平穿着一件鸦青色的宽袖长袍,外罩石墨色厚氅,花白的长发束的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看透世事的温和笑意,进门前他停了一步,微微侧身,后方的元敬之一身月白儒衫,腰间仅系着素色布带,没有任何佩饰,他并未越步,而是欠身示意丞相先请。

    “草民元敬之,参见太子殿下。”

    苏承明放下笔,抬手示意。

    “元先生免礼,坐吧。”

    两人在书案两侧的太师椅上落座,苏承明没有绕弯子,直接将那份关北官职名册推到卓知平手边,同时将上官白秀死而复生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卓知平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神色,他伸出手,拿起名册翻开,他的动作很慢,每一页都看的很仔细,翻到上官白秀那一条时,他的目光停顿了一下,手指在纸页边缘摩挲了两下,没有说话,继续往后翻,元敬之坐在对面,没有主动去接文书,只是在卓知平翻页时,目光扫了几眼对方的脸色。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卓知平合上名册,放回桌面,端起内侍送来的热茶,用盖沿轻轻拨了拨浮在水面的茶叶,慢慢喝了一口。

    “舅父怎么看。”

    苏承明开口问道。

    卓知平双手拢在袖子里,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此事有三层意思。”卓知平伸出一根手指,“其一,上官白秀活着,这件事本身并不重要,关北多一个上官白秀少一个上官白秀,在军事上改变不了什么,重要的是,苏承锦敢把一个朝廷认定已经死在酉州的人,光明正大的写进官职名册,递交到吏部,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根本不在乎朝廷是否追究他攻打酉州的罪名,这是在向朝廷示威,也是在试探圣上的底线。”

    苏承明咬了咬牙,手指在扶手上收紧。

    卓知平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老臣方才看了一遍,这名册上,有三十四个名字,是老臣在京城的情报里从未见过的,分布在军政各个要职,这意味着,关北的人才储备,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估,苏承锦在关北这一年,打仗只是面子,里子,他已经建起了一套完全独立于朝廷之外的班底。”

    元敬之在旁边微微欠身附和。

    “卓相所言极是,臣在陌州时,与关北有过往来,仅从商事上看,关北的运转效率远超大梁任何一州,物资调度、税赋核算皆有专人负责,能撑起这套体系的人手,绝不止名册上这些。”

    卓知平点点头,伸出第三根手指,眼神微微眯起。

    “其三,也是最让我不安的一点,最可怕的不是这名册上有什么人,而是这名册上,没有什么人。”

    苏承明皱起眉头。

    卓知平指着那本册子。

    “关北二州外加四千里草原,文官不足八十,武将不足二百,你真的相信,单凭这文书上的百十来号人,就能把草原管的服服帖帖?”

    “这说明,苏承锦真正的权力核心,根本就不在这份明面的体系之内,他们藏在暗处,不走朝廷的明路,不入吏部的档案,我们连摸都摸不到。”

    书房内陷入死寂,苏承明看着那本册子,觉得它此刻异常烫手。

    他将册子推开,拿出一份缉查司呈送的密报,摊开在桌面上。

    “关北的事,鞭长莫及,先说眼下,这是苏承锦入京后的动向。”

    苏承明照着密报念出声。

    “前日午后,老五携白皓明进入崇王府,停留两个时辰,同日,长宁公主拜访,当晚,苏承锦、苏承武、白皓明前往曲阳侯府,次日午后,苏承锦携大鬼国公主百里琼瑶,进入文安王府,周瑾衡在府门外与苏承锦短暂交谈,独自离开。”

    苏承明抬起头,看向卓知平。

    “缉查司的报告,到此为止,文安王府的大门之内发生了什么,一个字都没有。”

    卓知平没有看那份密报,而是转头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元敬之。

    “你对文安王周文玉这个人,了解多少。”

    元敬之微微欠身,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

    “回卓相,元家远在陌州,对文安王的了解极为有限,三十年不出府门,不参与朝堂任何争斗,与武威王私交深厚但从不公开会面,长宁公主下嫁后,周府更加封闭,在陌州,几乎听不到关于周文玉的任何事迹。”

    元敬之抬起眼帘,目光澄澈。

    “不过,草民有一点愚见。”

    “讲。”

    “周文玉三十年不动,不是因为他没有能力动,而是因为这三十年来,朝堂上没有出现值得他动的人。”元敬之扯了扯嘴角,“苏承锦入京第二天,长宁公主便主动登门,紧接着苏承锦被请进文安王府,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强烈的信号,周文玉认为,苏承锦值得他打破三十年的沉默。”

    卓知平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说的不错,如果周文玉只是想看看苏承锦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完全可以让长宁公主代为转述,他不需要亲自出面,更不需要把人请进王府,他亲自见,说明他在掂量,要不要把手里的筹码押上去。”

    苏承明的手指猛的攥紧。

    “他如果下注苏承锦,对东宫意味着什么?”

    卓知平摇了摇头,脸色并没有因为周文玉的做法而有什么变化。

    “周文玉本人已无实权,他就算倾家荡产支持苏承锦,也不会直接改变朝堂的兵马钱粮对比。”

    “他的价值,在于他代表的东西,他是太祖旧臣的旗帜,如果他公开倒向苏承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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