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染血的消防斧

    第178章 染血的消防斧 (第1/3页)

    痛。

    钻心剜骨的痛。

    小K在一阵剧烈的耳鸣和手腕的撕裂感中醒了过来。

    他本能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想去揉后脑勺,却发现肩膀根本动不了。双臂被反剪在身后,一种极细的扎带死死勒进了手腕的皮肉里。

    “嘶——”

    他没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被五万伏高压电击过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吐却吐不出来。

    在死胡同里放倒飞哥时的那种游刃有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真真切切的恐慌。

    但他脑子里条件反射般冒出了安保教官在泥地里踹着他们吼过的话:“慌什么?慌能挡子弹吗?被抓了先调整呼吸,评估环境,别像个娘们一样乱叫!”

    小K死死咬住后槽牙,强迫自己把那股因为未知而产生的恐慌咽回肚子里。他大口地喘了几下,努力让呼吸变得平缓。

    四周很黑,空气里是一股刺鼻的机油味和发霉的臭水沟味。

    借着铁门底部透进来的一丝微弱光线,他勉强分辨出这像是个废弃的锅炉房,或者是地下水泵站。

    “别白费力气了。”

    右边的角落里,突然冷不丁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很哑,像砂纸在磨,透着一股子虚弱。

    “那是带钢丝内芯的工业扎带。你越挣扎,勒得越深,割破了静脉你会失血休克的。”

    小K浑身一紧,警惕地转过头。

    角落里靠着墙瘫坐着一个人。光线太暗,只能看清她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半边脸颊肿得很高,鼻梁上还挂着个碎了一半的黑框眼镜。

    “你是谁?”小K的声音有点发干,他舔了舔裂开的嘴唇,“这是哪?”

    女人咳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赵南。”她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一个跟了条线索三个月,最后被自己线人卖了的蠢货记者。”

    她仅剩的那半边完好的镜片反着微光,上下打量了小K一眼。

    “看你这身没标的作训服,面料挺讲究,不像是街面上的混混。条子?还是抢地盘的?算了,不管你是干嘛的,进了这里都一样。”

    赵南把头靠回冰冷的水泥墙上,声音里带着认命的死气。

    “明天天一亮,冷藏车一来。我们就会被拉去隔壁域主的医疗中转站。到时候就不是手腕疼了。”

    小K没有接话。他吞了口唾沫,冷汗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刺激得生疼。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烂。但他不想死,也不能死,奶奶还在家里等他每个月打生活费。

    他强迫自己动起脑子。电击棍捅上来的那一瞬间,他其实没来得及做出防备动作,手腕被绑得很死。

    他试着把两只手掌往下压,指尖极其艰难地往下够。

    作训靴的左脚鞋跟内侧,嵌着一枚极薄的工业陶瓷割刀。这是入职发装备时,教官逼着他们必须藏好的最后底牌。

    手腕传来的剧痛让他冷汗直冒,粗糙的钢丝扎带又往肉里切进去了几分,热乎乎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的手指已经麻了,够不到鞋跟。必须把身体往前佝偻,把腿蜷缩起来。

    就在小K咬着牙,像一只笨拙的虫子一样在地上艰难蠕动,手指终于触碰到战术靴粗糙的边缘时。

    “咣——!”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爆响,突然从防空洞上方的入口处传来。

    小K手指一僵,动作猛地顿住了。对面的赵南也瞬间屏住了呼吸。

    听声音,像是有人抡起什么沉重坚硬的东西,硬生生砸烂了外面那道铁栅栏的挂锁。

    紧接着,走廊里传来杂乱的皮鞋声,以及看守惊怒交加的喝骂。

    “谁他妈……”

    骂声刚响了一半,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就像是沉重的硬物直接砸在了肉上。

    “砰!”

    一声突兀的手枪枪响,在密闭的地下空间里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紧接着,是子弹擦过生锈铁管激起的尖锐跳弹声。

    但枪声没有再响起。

    隔着一扇厚重的铁门,小K只能听到外面陷入了极其混乱的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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