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情不知所起
第490章 情不知所起 (第2/3页)
上坐了下来。
院子里的桂树已经落尽了花,光秃秃的枝桠在秋风中轻轻摇晃,投在地面上的影子也跟着晃。
青石板被管家提前扫过了,只在院子中央留了一小块空地,刚好够他走一台折子戏的台步。
二月红站定在那一小块空地正中央,抬手整了整云肩,将水袖轻轻一抖。
水袖在空中划出一道柔美的弧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出层层叠叠的粉色波纹,像一朵从枝头落下的牡丹在半空中打了个旋。
二月红清唱起来,院子里没有琴师、锣鼓、戏台,只有他的嗓子和他这一身精心穿戴的行头。
唱腔从丹田升起,穿过那个被阴煞之气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胸口,从喉咙里稳稳地送出来。
他唱的还是杜丽娘,那个在后花园游春的少女,在春色中做了一个梦,醒来之后便再也忘不掉那个梦,寻梦不得,郁郁而终。
二月红在她面前甩袖、转身、低眉、回眸,每一个身段都行云流水,袖影翻飞间衣襟上的牡丹玉兰和蝴蝶穿花交替闪现,蝴蝶的翅膀在阳光下频频闪烁,像是在替他完成那些他无法宣之于口的追逐。
慢慢入戏,二月红脸上的泪痕早已干透,取而代之的只有超脱了病痛、超脱了现实,只存在于戏文中的痴情与决绝。
“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
张泠月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听他唱。
游园惊梦,一觉入梦,想要梦醒却醒不过来;一朝梦醒,却又不知身在何方。
杜丽娘惊梦时的恍惚、寻梦时的痴缠,她以前读《牡丹亭》的时候不甚理解,只觉得一个从未见过男人的深闺小姐梦见了一个陌生人便为他相思而死,未免太过夸张了。
二月红站在她面前用尽全部力气唱这一出戏,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时日无多、第一个想见的人,一直都藏在每一句唱词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望向她的眼神里。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一点色情难坏,再世为人,话做了两头分拍”
二月红踩着台步缓缓舞到张泠月身旁,水袖轻轻拂过她搁在膝上的手背,触感微凉,像一片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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