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日讲

    第960章 日讲 (第2/3页)

不做日讲都无所谓。

    但经过松江历练之后,他充分的认识道,如今的大梁,不管是财用、军伍、吏治等各方面,都到了需要百年大变的风口浪尖了。

    若是任凭这样下去,大梁必然从他们这一代开始由盛转衰。

    那么,在不改变体制的情况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小为天子塑立正本清源的心性,让帝王自襁褓之时便看清民间疾苦、朝堂积弊,待亲政之日,方能心有决断、力推革新。

    若是今日日讲之权被拆分,数人轮番进讲,人人各持一派成见,理学老臣死守旧说,词臣拘于章句,勋贵心腹暗递私论,一岁幼主混沌懵懂,朝夕接收杂驳纷乱的论调,不出两三年,心中便无定见。

    日后长大,朝臣各执一词相互攻讦,天子左右摇摆,再想推行任何除旧布新之策,皆是空谈。

    念及此处,陈凡心中那几分置身事外的淡然尽数散去,方才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不再端坐静听,缓缓直起身,缓步出班,朝着御座之上的太后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清亮,压下殿内方才争执不休的嘈杂。 “太后容臣一言。”

    满殿文武闻声齐齐转头,方才出言诘难陈凡的那人眉头一皱,当即冷声道:“陈学士,此间阁老、掌院、勋贵皆在议事,轮不到你仓促插话!”

    陈凡并未看他,目光平视太后,不卑不亢:“大人方才引‘兼听则明’一语,看似为公,实则混淆了讲学辅君的根本分寸,臣不得不辩。”

    王氏本正左右为难,见陈凡主动站出,微微抬手止住那人的驳斥:“陈学士但讲无妨。”

    陈凡徐徐开口,条理分明:“‘兼听则明’,是说帝王成年临朝、处置国政之时,广纳百官谏言,权衡各方利弊,此乃治国之道。可如今陛下方才周岁,心智未开,目不识文,耳难辨义,何来‘兼听’一说?孩童启蒙,首重专一,《礼记・保傅》有言,世子襁褓养教,必择一良师朝夕相伴,熏染习性,便是恐杂言乱其本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翰林院一众词臣、郭福与方才发难的官员,继续道:“若数人轮流入内日讲,每人治学根基、所持政见各不相同。有人重空谈义理,有人守陈旧祖法,有人心系勋贵旧利,日日各持一套说辞灌入幼主耳中。万岁年幼心性如白纸,今日听一论,明日闻一言,善恶、利弊、民生、朝堂全然割裂,待到长大,只会遇事迟疑,无恒定主见,何来明断天下的魄力?”

    “邓掌院区分不清日讲官、展书官、侍书官职分,刻意将惠士奇、黄会与臣混为一谈,便是想借轮值之名,拆分日讲教化之权。展书官只司翻卷,侍书官仅教执笔,本无阐释义理、开导圣心之权,若将讲读、执事混作一处,名为多人辅教,实则是让无关之人插手天子启蒙,各掺私言,干扰陛下根基教养。”

    方才发难的那人立刻上前一步反驳:“陈凡此言太过武断!多名儒臣一同讲读,彼此制衡,方能防止一人独揽帝师之权,私下灌输一己私念,蒙蔽圣聪!”

    陈凡淡淡一笑,从容回驳:“制衡不在讲学之人多寡,而在规制约束。臣若专任日讲,所有讲章必先呈内阁、太后预览,字字句句皆有存档,每半月周祭酒、邓掌院一同核验臣授课内容,但凡言辞偏颇、立论狭隘之处,尽可当众驳斥修正。这般层层督查之下,臣何来蒙蔽圣聪的机会?”

    “反之,若是***讲,无统一教化纲纪,今日此人进言穷兵黩武,明日那人劝说重用阉竖,讲章散乱无人汇总,各说各话,太后与阁臣反倒难以一一核查细碎讲论,反倒更容易藏私。所谓制衡,岂不是本末倒置?”

    话到此处,陈凡语气沉了几分,直击要害:“臣自松江归京,太后特意下懿旨召臣,便是知晓臣于民情、吏治、农桑、军备皆有实地体察,不同于常年困于翰林院、只啃古书的词臣。一岁幼帝的早教,不止诵读经书,更要体察百姓生息,知晓天下利弊。唯有一人长久相伴,循序渐进,方能由浅入深,将民间实景、治国要务缓缓浸润圣心。”

    “若仅仅只求一群词臣轮流诵读圣贤字句,无需召臣自千里之外入京,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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