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兄弟

    第919章 兄弟 (第1/3页)

    先敲一棍子,再递个甜枣。

    警告他别多事,再许给他平安,保住眼前的位子。

    溥仪盯着案上的电文稿,喉咙滚了两下,还想问什么,撞上吉冈的视线,话又咽了回去。

    身边的侍卫全是日本人安排的,宫里的大小事吉冈知道得比他还清楚。

    真惹恼了对方,他这个皇帝能不能当下去都两说。

    他拿起钢笔,笔尖蘸了蘸墨水,悬在落款的空白处。

    墨水顺着笔尖滴下去,在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

    吉冈坐在对面看着,没出声。

    溥仪稳了稳手腕,落笔写下自己的名字,两个字写得规规矩矩,笔锋没半分往日里练的意趣。

    剩下的文件他也没再翻,一份接一份签,字迹从头到尾一个模样,像印上去的。

    不到一刻钟,一沓文件都签完了。

    旁边放着传国玉玺,黄绸子裹着,平时由专门的尚玺官管着,今天吉冈来,尚玺官早就候在门外。

    溥仪掀了黄绸子,双手扶着玉玺,在朱红印泥里按了按,对着落款处盖下去。

    印记落定,“皇帝之宝”几个字清清楚楚。

    这一下,这份电文就算是盖了他的印,以他的名义往全世界发。

    全东北、全中国、全世界都会知道,康德皇帝亲口定陆抗为侵略者。

    他连战事什么时候起的,对手有多少人,都刚从电稿里摸着头绪。

    吉冈拿过文件翻了翻,核对了签字和印信,塞进牛皮纸封套里,重新按上火漆印,动作干脆。

    他站起身,戴上军帽,没多留,也没行礼。

    “陛下安心歇着,有什么需要,跟下面人说便是。”

    棉门帘一掀一落,人带着寒气走了。

    皮靴声顺着走廊远了,书房里只剩下列溥仪一个人。

    座钟咔哒咔哒走,炭盆里的桦木炭烧裂了,火星子蹦起来,又落回灰里。

    他坐不住,站起身,在地上来回走,袍子下摆扫过地板,带起一点浮尘。

    陆抗的兵居然登了岸,占了营口机场。

    这事比天还大。

    吉冈嘴上说小股匪兵,可要是真的匪兵,用得着关东军参谋长亲自起草通电?

    用得着连夜拿文件逼他签字?用得着调两个师团过去处理?

    他想找个人商量。

    身边的老臣走的走,死的死,剩下的要么明哲保身,要么早就倒向了日本人,说不准转头就把他的话传给吉冈。

    宫内府的大臣更靠不住,一个个见了日本人腰弯得极低,半分主意都拿不出。

    他踱到窗边,指尖碰了碰冰凉的玻璃。窗外的雪还没停,几个穿黄军装的日本兵扛着枪走过宫墙根,刺刀尖泛着冷光。

    忽然想起溥杰。

    亲弟弟总不会害他。

    眼下溥杰在侍从武官处当差,接触得到军务,又通日本话,多少能知道点实情。

    他转身冲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

    随侍掀帘子进来,弯腰应着。

    “皇上。”

    “你去侍从武官处找我弟弟。”溥仪站在书桌边,手指在桌沿敲了敲,

    “就说朕找他,等他下了值立刻过来。别声张,从西角门进,别带随行的人。”

    随侍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出去。

    溥仪重新坐回椅子上,把那份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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