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问话
第333章 问话 (第3/3页)
则贤者至。’”
他顿了顿,看着邵树义,问道:“小虎,你觉得姚枢说得对吗?”
邵树义想了想,道:“姚枢说得对,可那是治世之道。这年头,公其心的官员,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放肆。”郑用和语气不重,倒像是在笑骂:“你这是在骂满朝文武?”
“不敢。”邵树义亦笑道。
“夫为国家者,莫不以忠孝为道,以文武为才。然忠者不佞,佞者不忠;文者不武,武者不文。二者兼得,天下鲜矣。”郑用和摇了摇头,道:“而今这个天下,莫说身具才能了,便连忠孝之人都少之又少。如此下去,则一”
郑用和没有继续说,但言语间透露着一股悲观。
这种悲观从他督粮至大都後就产生了,而今越来越深重。
“小虎,你听说过灵辄这个人吗?”郑用和忽然问道。
“不曾。”邵树义摇了摇头。
“春秋时,晋国有个赵盾,在首阳山打猎,歇在一棵桑树下,看见一个饿倒的人,叫灵辄。赵盾问他怎麽了,灵辄说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赵盾给他食物,灵辄吃了一半,把剩下的一半包起来。赵盾问他为什麽,灵辄说,家里还有老母亲,不知道她有没有吃的。赵盾又给了他许多饭和肉,让他带回去。”郑用和顿了顿,看着邵树义。
“後来呢?”邵树义问。
“後来,灵辄做了晋灵公的甲士。晋灵公想杀赵盾,埋伏下甲兵,赵盾逃进山里,灵辄倒戈相向,救了赵盾一命。赵盾问他叫什麽名字,他说,我就是那个桑树下饿倒的人。”
郑用和说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问道:“小虎,你说赵盾救灵辄的时候,想过让他报答吗?”邵树义想了想,道:“应该没想过。赵盾又不认识他,救他只是顺手。”
“若换了你,会怎麽做?”
““灵’可不是什麽好諡,想必晋灵公已搞得天怒人怨,换做是我,直接问赵盾要不要废了灵公,自己做主。若愿,便追随之。不愿,则退而保其家。”
郑用和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还是这麽有冲劲。人和人果然不一样,你不是灵辄,灵辄也不是你。今後一一多多少少注意点就行,有些时候不要太过於张扬。”
“是。”邵树义应了一声。
郑用和沉默片刻,又道:“宋时张咏在成都,有百姓告发军中有人谋反。张咏审查之後,发现不过是军中几个士卒酒後斗殴,说了几句狂话。他既没有诛杀,也没有上报,只是把那几个士卒打了一顿鞭子,便放了。”
说完,他叹了口气,道:“彼时尚有五代遗风,军士动辄鼓噪作乱,张乖崖这麽做是对的。人生在世,得审时度势,不同时候有不同的做法。有些时候,有些事,就是不能深究。深究了,小乱变大乱,大乱变亡国…”
说到最後,郑用和笑了笑,看着邵树义,道:“无事。晚上陪我吃顿饭,自三郎去了庆元,家中许久没来客人了。”
“是。”邵树义行礼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