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红莲妖妇
第417章 红莲妖妇 (第3/3页)
有一件重要的案子,我需要和朱苌讨论一下。要不你们先继续喝你们的。」
众人哪敢真继续喝酒,张大赵是个人精,见姜暮深夜独身前来,必然有要事密谈,当即心领神会地给弟弟使了个眼色,抱拳告退:
「大人体恤下属,不过我等也喝得差不多了,明日还要点卯巡街,这就先行告退。」
其他人也很有眼色地纷纷告辞。
转眼,屋内便走了个乾净。
朱苌搬来一张乾净的竹椅,神情略显局促:
「大人快请坐,不知深夜前来,可是出了什麽棘手的大案子?」
「先去把门关上。」姜暮道。
朱苌应了一声,快步去把房门关好,这才回到桌前,有些不安道:「大人究竟怎麽了?看你这脸色……
姜暮随口问道:「方才在门外听你们聊得热火朝天,笑什麽呢?」
朱苌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害,就是兄弟间瞎扯淡,聊起孟堂主了。当然,我们不是在说他的坏话。」
「他怎麽了?」
姜暮拿起桌上一个乾净的酒杯。
朱苌见状,连忙拿起酒壶给他斟满,讪笑道:
「就是曾经有个兄弟帮孟堂主整理废弃公务,不小心瞅见了他的一封家书,发现他的小名叫小顺。那兄弟便调侃,结果被孟堂主揍了一顿。」
小川顺?
姜暮握着酒杯的手忽地一顿,皱起眉头。
先前水妙筝说过,温郦和段霜儿来斩魔司寻人,要找的孩子叔父是一个叫「袁小顺」的人。不会这麽巧吧?
姜暮一时也是无语,跑来抓一个内鬼,结果倒顺手又附赠了一条新线索,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他抬起酒杯一饮而尽,抬眸直视着朱苌的眼睛道:
「明翠翠被抓了,她是红伞教安插在坛州城斩魔司内的内鬼。」
朱苌脸上的笑容倏然僵住。
他懵在原地好半天,又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大……大人,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姜暮盯着他,不说话。
朱苌脸上的表情慢慢僵住。
他摇着头,一脸不可置信的喃喃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失神了几句後,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双目赤红地盯着姜暮,
「姜大人,肯定是弄错了,翠翠怎麽可能是红伞教的人?你应该知道,她是唐姐最信任的部下,她绝不可能是红伞教的内鬼!
我发誓,我拿我的人头担保,她绝对不可能是!」
男人很是激动。
「别动。」
姜暮抬手按在朱苌的肩膀上。
然後释放出一缕魔气,在对方体内进行搜寻。
很快,姜暮就在对方的心脉附近,捕捉到了几丝微弱的蛊物残息。
与此同时,魔气还感知到他体内似乎还有一股禁制。
应该就是那道封存记忆的禁制了。
按照明翠翠的说法,姜暮推断若红伞教要激活这枚棋子,只需催动他体内的蛊物。
蛊物一醒,禁制便会随之化开。
那段被封住的记忆也就回来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姜暮又释放了一些魔气,将那层禁制碾碎。
下一刻,朱苌脸色骤变,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双手抱着脑袋,疼得弯下了腰,不断发出闷哼声。而随着疼痛加剧,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将额头在地上疯狂地撞着。
姜暮在一旁冷眼旁观。
心里,倒是有些相信明翠翠的话了。
过了许久,痛哼声才慢慢弱了下去。
朱苌依旧跪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像是一条落水後被捞上来的犬。「说吧。」
姜暮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淡淡道,「你至少有三句话要对我说。」
朱苌喘息着,没有出声。
姜暮等了一会,将酒一饮而尽,丢下酒杯说道,「看来你没什麽好说的,行吧,那你好好休息。」「至於那个叛徒明翠翠,回头我会亲手斩了她。」
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大人!」
朱苌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放了翠翠,我愿意束手就擒。」
姜暮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
「为什麽要加入红伞教?是被迫的,还是被洗脑了?」
朱苌依旧跪在地上。
他摇着头,痛苦地将脸埋在臂弯里,没有回答姜暮的问题,只是说道:
「我愿意伏法认罪,要杀要剐,凌迟千刀,我都认了。放了翠翠,她什麽都不知道,她只是个傻丫头…姜暮扯了扯嘴角,「她不傻,只是蠢而已。不过一」
话音刚到一半,他面色骤变,本能瞬移後退。
嗤!
几乎在他身形退开的同一时间,一道赤红剑光如烈焰的流光自房梁灌落。
刺进了方才他站立的地方!
剑尖钉入地砖,绽开一朵幽艳的红莲。
紧接着,朱苌的头顶凭空出现了一把红伞。
伞面撑开,伞骨如柳,以逆时针方向缓缓旋转着,伴随着沙沙的落雨幻音。
一蓬光雨自伞面洒下,渐渐勾勒出一道曼妙的身姿。
「姜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娇媚又带着些许冷意的嗓音,好似带着迷人魔力,回荡在房间内。
光华散尽,露出了女子的真容。
女子一袭偏紫红色的大袖儒裙,腰间束着一根暗红丝带,勒得小腰盈盈一握,瓷白的香肩微微露着,流转着淡淡诱人光泽。
其相貌更是妖艳绝伦。
唇若点樱,眉心处烙印着一朵红莲,丹凤眼魅意横生,却透着几分清冷。
一半是欲,一半是霜。
红伞教三首领之一。
红莲。
这个在姜朝夕日记中,似乎是个暗恋姜朝夕的魔女。
姜暮眯起眼睛,身後火神法相轮廓闪烁,盯着如魔女般的妖治妇人,漠然道:
「看来朱苌的身份比我想像中还要重要,值得你这位堂堂首领亲自出手护他。」
「那是自然。」
红莲抬起一只纤白如玉的手,指尖轻轻拨弄着伞沿垂下的红穗,语调轻柔幽转,
「他可是我们教主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