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腹背受敌【月末求月票】
第422章 腹背受敌【月末求月票】 (第3/3页)
,而群臣也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感受着台下的目光,朱由检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毕竟调兵的事情可是他主导的,而现在刘峻入寇,也说明了他所做的这件事是错的。
想到此处,朱由检只觉得满脸涨红,而王之心则是明悟自家皇爷担心什麽,於是开口道:
「诸位阁臣,陕西来禀,刘峻忽得增兵至宁羌,随後兵分两路走宁羌、文县北上,如今阶州已经丢失,岷洮二州也岌岌可危。」
「孙伯雅布兵三万於阳平关,但贼军来势汹汹,仅凭三万兵马坚守阳平,恐怕难如登天。」
「不知诸位阁臣以为,眼下该从何处抽调兵马御敌?」
王之心以司礼监秉笔太监的身份将事情掐头断尾、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根本不担心大臣们看到了奏疏的内容後会反驳自己。
如今温体仁即将倒下,这些人除非纯直,不然只会附和自己,替皇爷掩盖失误。
「陛下,如今朝廷兵马捉襟见肘,实在无力抽调兵马西进,唯有请孙伯雅坚守数月,待建虏退去再增兵。」
刘宇亮刚刚表现完,如今瞧见有新的表现机会,当即便对皇帝建言起来。
对此,张至发也开口说道:「陛下,陕西兵马十余万众,可准孙伯雅从边镇抽调半数兵马驰援汉中。」
「陛下,臣附议。」
薛国观、孔贞运先後表态,而黄士俊却开口道:「陛下,臣建议暂时派遣官员假意招抚刘峻,待建虏退兵後,再对其用兵也不迟。」
内阁不过七名阁臣,如今便已经有五人开口,提供各种治标不治本的主意。
朱由检对他们的主意十分不满,於是将目光投向了贺逢圣。
对此,贺逢圣则是沉吟片刻後说道:「陛下,臣以为黄阁臣之策可行,不过并非假意招抚,而是真心招抚。」
面对贺逢圣的这句话,殿内所有人都向他投去了见鬼的目光。
「招抚刘峻?」
朱由检的脸色沉了下来,毕竟刘峻坐拥四川、湖南,想要招抚他,成本恐怕不小。
面对皇帝阴沉的脸色,贺逢圣却仿佛看不到那般,继续说道:「如今建虏入寇,中原又有曹操、张贼作乱。」
「建虏无心与朝廷议和,而中原的曹操、张贼屡次诈降,唯有刘峻那边,朝廷虽说派遣过使者招抚,但并无太多诚意,可刘峻仍旧以礼相待,可见其有意受抚之心。」
贺逢圣说到此处,不由得作揖道:「请陛下恕臣大不敬之罪。」
「准!」朱由检知道贺逢圣要说更为不敬的话,但他还是想知道这些话的内容。
面对皇帝的准许,贺逢圣作揖道:「以如今刘峻之势,完全可以割据川湘称帝,然其对外仍旧号称总督,而非帝王。」
「臣以为,刘峻或许有意归降,只是觉得朝廷不够诚心。」
「朝廷若是给出诚意,不论是否能招降刘峻,但始终能稳住他一头。」
「只要稳住刘峻,再将中原的流寇剿灭,逼退入寇建虏,那朝廷便还有休养的时间。」
「哪怕刘峻最後不接受朝廷招抚,但天下人也能看出朝廷的诚意,部分流寇也会在朝廷的霹雳手段下诚心来降。」
贺逢圣的意思和黄士俊的虽然差不多,但前者一开始就打着假意招降的想法,而後者则是真心实意去招降。
凭藉过往的经验来看,对刘峻招降的这个举动,还是能稳住他的。
当初刘峻占据宁羌和保宁後,朝廷不就是用招降的手段,稳住了刘峻一段时间吗?
朱由检稍加思索,不由得询问道:「贺阁臣口中诚意是如何?」
见皇帝询问,贺逢圣也作揖道:「可封刘峻为临洮伯,总督湖南、四川两地,保境安民。」
「不可!」薛国观闻言,直接反驳道:「我朝数十年未封爵於臣子,而今怎可因刘逆兵威而屈服?」
「有何不可?」贺逢圣见薛国观站出来,也忍不住爆发道:「如今朝廷兵马近半用於牵制刘峻,若能招抚刘峻,则可腾出手来专心对付建虏与其余流贼。」
贺逢圣说罢,目光投向朱由检,而後者闻言却迟迟不肯回复。
半盏茶後,瞧着没有大臣继续开口,朱由检这才沉着脸道:「此事,朕需要与本兵好生商量,暂时搁置数日。」
「此外,着内阁与司礼监发旨意回复孙传庭,令其抽调边兵坚守汉中,汉中绝不容有失。」
朱由检显然不打算为刘峻封爵,更不打算实质性承认四川和湖南属於刘峻。
贺逢圣也清楚皇帝这麽做的後果便是被言官骂成昏君,所以没有着急逼迫皇帝。
「散朝!」
瞧着贺逢圣没有继续开口,朱由检沉着脸起身走下金台,而王之心连忙唱声道:「退……」
群臣见状,纷纷躬身作揖,高呼万岁而撤出云台门去。
待到群臣离去,朱由检也带着王承恩、王之心来到了偏殿。
「曹大伴呢?还没好吗?」
朱由检望着二人,不由得想到了曹化淳,而王承恩闻言道:「曹掌印尚未病癒,蒙皇爷关心。」
相比较王承恩,王之心则是急功近利些,不由得询问道:「皇爷,那贺逢圣的话也并非全对,您不必为他气到身子。」
「朕并非生气此事。」
虽然被王之心看出了自己在生气,但朱由检还是嘴硬的说没有,同时将目光投向王承恩:「承恩,你将孙伯雅的奏疏都誊写下来,发往真定请本兵定夺。」
「若是事不可为,那便加紧重创建虏,逼建虏议和,腾出手段来剿灭刘峻!」
相较於贺逢圣所说的招降刘峻、随後着重对付建虏的策略。
朱由检更倾向於他和杨嗣昌的看法,那就是先逼建虏议和,然後再腾出手来剿灭刘峻。
王承恩瞧着自己陛下的凶相,张了张嘴想要劝说,又想到自己的地位,最终还是躬身行了礼。
「奴婢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