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6章丈母娘这关不好过

    第0576章丈母娘这关不好过 (第2/3页)

巷就那么大,能转的地方就那几个。果然,下午三点多,陈叔发来一条语音:“你妈刚才来我店里了,问小沈的事。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你妈听完没吭声,买了本《家常菜谱》走了。”

    林微言回了个“知道了”,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四点半,林母回来了,手里多了两袋菜,外加一本书——陈叔那本《家常菜谱》。她进了厨房就开始忙活,择菜切肉,嘴里哼着跑调的黄梅戏。林微言靠在厨房门口看她妈,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情绪好坏。

    “妈,你见陈叔了?”

    “见了。”

    “聊什么了?”

    “聊书。他推荐我买本菜谱。”

    “就聊书?”

    林母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搁,转过身来:“也聊了聊那个姓沈的。陈叔说他常来,来了就买书,买完坐门口看,有时候看到天黑才走。有一回下大雨,他打伞坐门口,陈叔问他等谁,他说‘不等谁,看雨’。陈叔说那天你发烧没出门,他在雨里坐了四十分钟,走的时候把伞搁门口了,伞把上缠了张纸条,写着‘别淋着’。”

    林微言愣在那儿。

    “陈叔还说,”林母把菜刀重新拿起来,声音低了些,“前年你阑尾炎住院,他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宿,没进病房,天亮走的。陈叔去医院看你碰见他了,问他怎么不进去,他说‘她不想见我,我就在外面待着,万一有什么事能搭把手’。”

    林微言不知道这些。阑尾炎那次她住了一周,每天护士来换药都说“你家属在外面坐着呢”,她以为是周明宇,后来问周明宇,周明宇说不是他。她当时也没多想。

    “你那个医生朋友,”林母又开始切肉,“周明宇,人挺好的。上回你爸忌日他专门来家里送了束花。”

    “周明宇是挺好的。”

    “但你对人家没那个意思。”

    林微言没否认。

    林母切完肉,把刀往边上一搁,擦了擦手,转过身来正式看着她闺女:“微言,我今儿把话说头里。我不拦你。你二十九了,自己拿主意。我就问一句——那个姓沈的,他现在对你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几个意思?”

    “就是……没什么可挑的。他每周来两趟,帮陈叔搬书,顺便给我带杯咖啡。知道我修书的时候不能碰湿的东西,咖啡放门口架子上,敲两下门就走。我修完去拿,温度刚好能喝。他专门算过时间。”

    林母哼了一声:“算时间送咖啡?他做律师的搞这些弯弯绕。”

    “他还帮我把工作室的窗户换了。原来的窗户漏风,冬天补书手冷,胶干得慢。他换了双层玻璃,又加了个密封条,弄完还自己写了个验收报告贴墙上,底下签了名,按了手印。”

    林母终于没绷住,笑了一声:“他是来修窗户的还是来交作业的?”

    “他说‘这样你检查的时候方便,有问题随时找我返工’。”

    林母摇摇头,把切好的肉扔进锅里,滋啦一声:“这人做事倒是实诚。”

    晚饭桌上,林母没再提沈砚舟。聊了些家长里短,谁家闺女结婚了,谁家儿子考上公务员了,哪家菜市场的排骨便宜。林微言陪她妈吃了两碗饭,洗了碗,母女俩坐在客厅看电视。

    快九点的时候,门铃响了。

    林微言去开门,门口站着沈砚舟,手里拎着个纸袋。看见她,笑了一下:“陈叔说你妈来了,我让店里炖了盅燕窝,给阿姨带过来。”

    林微言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母从沙发上站起来了,走到门口,上下打量了沈砚舟一遍。

    沈砚舟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件深灰色羊绒衫,头发没抹东西,看着比平时少了几分精英气,多了点人味儿。看见林母走过来,他站直了,把纸袋双手递上去:“阿姨好。我是沈砚舟。”

    林母没接纸袋,也没让他进门。她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语气不咸不淡:“小沈是吧?久仰。我闺女说你当年跑路跑得挺利索。”

    林微言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沈砚舟没躲,点了点头:“是。跑得利索,回来得不利索。这几年一直在补课。”

    “补得怎么样了?”

    “阿姨要是方便,进去坐着聊。站着聊我怕说漏了。”

    林母盯了他三秒,侧身让开了门口:“进来吧。拖鞋在鞋柜第二层。”

    沈砚舟换了鞋进门,把燕窝搁在茶几上,规规矩矩坐在沙发边上。林母坐他对面,林微言坐旁边单人沙发,三个人形成一个三角形。

    “小沈,”林母开口,“我说话直,你别介意。当年你走的时候,我闺女瘦了十几斤,修书修到半夜不睡觉,修完一本哭一本。你知道这事儿吗?”

    “知道。”沈砚舟声音低了些,“她修的第一本是《花间集》,我在她朋友圈看见过照片,那本书她修了四个月。书修好了,人瘦了一圈。”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前三年我确实没脸回来。欠着债,活儿也没干出来,回来也是拖累她。第四年我把钱还清了,想回来,发现她把我拉黑了。去年我调回江城这边,想着终于能站到她跟前了,她不见我。”他顿了一下,“我就想着那就慢慢来。她修书要多久,我等多久。”

    林母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没接话。客厅安静了十几秒,电视里在播广告,一女的声嘶力竭喊“只要九十九”。

    “你那燕窝,”林母放下杯子,“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

    “我问多少钱。”

    “三百八。”

    林母哼了一声:“三百八买一盅燕窝?你会不会过日子?”

    沈砚舟愣了一拍:“下次买打折的。”

    林微言差点笑出来,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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