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5章 我妈做菜齁咸,你多担待

    第0575章 我妈做菜齁咸,你多担待 (第2/3页)

沈砚舟拎着杀好的鱼从厨房门口经过,一脸无奈,“你能不能别跟小言说我那些黑历史?”

    “我说你什么黑历史了?我说你攒钱娶媳妇,这是好话。”

    “行了行了,鱼我放这儿了,我出去待会儿。”沈砚舟把鱼搁案板上,溜了。

    周老师冲林微言挤挤眼:“他就这点出息,一说到娶媳妇就跑。”她把搅好的肉馅搁一边,开始处理鱼,刮鳞去内脏,动作利索得很,一看就是做了几十年饭的手。“小言,我跟你说句实在话。砚舟跟他爸一个德行,有事憋着不说。当年他爸生病那会儿,家里欠了二十多万的债,他一个字没跟我们提。我是从邻居那儿听说的。回来我问他,他说‘妈你别管,我扛得住’。我说你扛什么扛?你妈还没死呢你扛什么扛?”

    林微言想起来沈砚舟当年跟她分手的时候也说的是“你别管,我能处理”。这爷俩一个路数。

    “后来他自己扛过去了,债还完了,他爸病也好了,可那两年他瘦了二十斤,头发大把大把掉。我心疼归心疼,可我也知道这孩子心里有数。他认准的事,你拦不住。”周老师把鱼搁锅里煎,滋啦一声响,“但他有一件事做错了——他不该把你推开。我后来知道了这事,把他骂了一顿。我说你有难处你跟你对象说,人家要是愿意跟你过苦日子,你凭什么替人家做决定?你凭什么觉得人家扛不住?”

    林微言择豆角的手停了一下。

    周老师拿锅铲翻了翻鱼,接着说:“他让我骂明白了。那之后他隔三差五往你那儿寄东西,我问他寄什么,他说‘寄点吃的用的,别让她缺着’。我说你寄东西也不署名,人家知道是谁寄的?他说‘她知道’。我说‘她知道个屁,你寄一箱大闸蟹连个字条都不写,人家当是哪个暗恋她的呢’。后来他才开始写微信。”

    林微言想起那箱大闸蟹。她那会儿确实不知道是谁寄的,查了寄件地址是阳澄湖一个蟹庄,打电话过去人家说“客户信息保密”。她猜过几个人,猜过周明宇,猜过陈叔,愣是没往沈砚舟身上猜——她以为他早把她忘了。

    “阿姨,您炖那鱼搁多少盐?”林微言忽然问。

    周老师愣了一下。“我还没搁盐呢。煎完了搁酱油,酱油咸,就不搁盐了。”

    “那汤呢?”

    “汤我搁了半勺盐——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问问。”

    周老师眯着眼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咸了是吧?我就知道。老头子说咸,砚舟说咸,你不好意思说咸。没关系,咸了就多搁水。下回你来提前说,我少搁盐。”

    “不用不用,阿姨您按您平时做法就行。”

    “那不行。你来吃饭,得按你口味来。我活了六十多年,改个咸淡还改不了?”周老师把煎好的鱼搁砂锅里,加葱姜蒜加料酒加酱油,又特意拿了个小碗倒了半碗清水搁进去,“这回不搁盐了。要是还咸,我下回彻底不搁。”

    林微言看着锅里那半碗清水,忽然觉得心里热乎乎的。她妈做饭也这样,头一回给她对象做饭,问东问西,生怕哪儿没弄好。当妈的都一个德行。

    吃饭的时候周老师果然没再提“攒钱娶媳妇”的事,改问林微言家里情况。“你妈退休了?”

    “退了。以前在纺织厂做质检。”

    “质检好啊,心细。难怪你修书也细,随你妈。”

    “我妈做饭比您还咸。”

    周老师乐了:“那下回让你妈来,我俩比比谁做的咸。”

    沈建国从阳台门口探过头来:“比做菜咸有什么意思?比谁做的菜不咸才叫本事。”

    “你闭嘴。你除了会画阳台设计图还会干什么?”周老师拿筷子点了点他,“你那第十九版方案画好了没?”

    “画好了。等会儿吃完我给小言看看,让她提提意见。年轻人眼光新。”

    林微言赶紧说:“叔叔,我对室内设计一窍不通——”

    “不用懂。你就说看着顺不顺眼就行。我画了十九版,砚舟他娘每回都说‘随便’,一点建设性意见没有。”

    周老师翻了个白眼:“你那设计图,每回画得跟建筑系毕业设计似的,又是尺寸标注又是材料清单,你让我提意见,我提了你又不听——”

    “你那叫提意见?你说‘窗户改成门’,那是墙,能随便开门?”

    “那你别问我啊,你问小言。”

    林微言夹在中间笑得不行。沈砚舟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小声说:“习惯就好。我们家吃饭跟开辩论赛似的。”

    “挺好的。”林微言说,“比我家热闹。我家就我跟我妈两个人,吃饭除了电视响没别的声音。”

    周老师听见了,夹了块鱼肉搁她碗里。“往后常来。来多了就热闹了。你要是嫌吵,让砚舟带你上阳台坐着去,我跟他爸接着吵,你们隔着玻璃看,跟看戏似的。”

    吃完饭林微言帮着收碗,周老师不让,把她按沙发上坐着。“你是客,坐着。让砚舟收。”沈砚舟老老实实把碗端进厨房,沈建国跟进去帮忙,爷俩在水池边一个洗一个擦,配合还挺默契。周老师坐林微言旁边,掏出一个旧相册来。“给你看砚舟小时候照片。”

    林微言翻开第一页就笑了。沈砚舟七八岁的样子,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戴个红领巾站在学校门口,表情严肃得跟要去谈判。第二张是他中学时候跑运动会,跑了个第二名,脖子上挂个银牌,嘴咧着笑,门牙还缺了一颗。

    “他中学跑五千米第二名。”周老师说,“跑完回来跟我说‘妈我差一点就第一了’。我说差多少?他说‘差半圈’。我说那哪儿叫差一点?他说‘我前半程一直第一,后半程没跑过人家’。我说那你下次把后半程跑好不就行了?他说‘下次我跑三千米,三千米我肯定第一’。后来他真跑了三千米,跑了个第一。”

    林微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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