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5章 潘家园淘帖遇故交 丈母娘改口
第0565章 潘家园淘帖遇故交 丈母娘改口 (第2/3页)
。道光年间的线装书,丝线居多,棉线都少,化纤线是民国以后才有的。而且那本字帖最后几页的墨色有油墨反光,真拓本的墨吃进纸里,侧光看是哑光的。”
赵玉芬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完拍了他胳膊一巴掌:“行啊你小子。不早说?早说我直接当面揭穿他,最烦这种拿假货骗人的。”
“您要是当面揭穿,他能跟您吵起来,犯不着。咱不买就行了。”
“那不行。我赵玉芬逛了二十年潘家园,什么时候吃过哑巴亏?下次我自己来,非把他那摊子掀了不可。”
林微言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句:“妈,你上回在菜市场跟卖注水猪肉的吵架,被人家追了两条街。”
“那不一样!卖猪肉的追我,我跑得过他,他胖。”
逛到快十一点,赵玉芬终于在一家角落里的小摊上淘到一套道光年间的《淳化阁帖》翻刻本,纸是老纸,墨是老墨,装裱破旧但做工规矩,摊主开价四千。赵玉芬蹲在那儿翻了十几分钟,从纸张纹理到每一页的印章位置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心里大概有了数,但嘴上不松口,一个劲儿挑毛病:“这后头几页缺角,这封面也磨花了,题跋怎么还单独一页?散了?”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瘦小男人,戴一副镜片磨花了的眼镜,被她挑得有点急:“大姐,这是人家家里老人留下来的,原装原裱,题跋是后来脱落的,但内容齐全。您看这印章,嘉道年间藏书家的,有考据的。”
赵玉芬回头看沈砚舟。沈砚舟已经蹲在旁边把题跋那页纸看完了,冲她点了点头,伸出右手比了个“三”的手势——意思是三千左右可以拿。
赵玉芬心里有底了,回头跟摊主磨:“两千八。”
“大姐,两千八我连本都回不来。您看看这纸,这墨,这刻工……”
“两千九,再加你摊上那本旧画册搭给我。”
“画册是单卖的,八十。”
“那不正好凑两千九百八?我给你两千九,画册算饶头。”
摊主苦着脸想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行行行,您拿走。下次别来了,我挣得还没您砍得多。”
赵玉芬笑眯眯地掏钱,把字帖和画册卷吧卷吧塞进布袋里。临走还跟摊主握了个手:“小伙子人不错,东西也实在,下回有好货给我留着。”
摊主苦笑:“大姐您把我砍成这样还夸我实在,我都不好意思了。”
逛完旧书区,赵玉芬又拉着沈砚舟去杂项区转了一圈,看瓷器看铜器,看完了不买,纯过眼瘾。沈砚舟全程陪着,赵玉芬指哪儿他看哪儿,偶尔说两句“这个底款不对”“这个铜质太新”,赵玉芬就点点头,有时候反驳两句,两个人跟同行切磋似的。
逛到快十二点,赵玉芬终于说饿了,三个人在市场边上的小饭馆吃炸酱面。赵玉芬把字帖拿出来又看了一遍,越看越满意,忽然抬头问沈砚舟:“你一个当律师的,怎么对古籍这么门儿清?”
沈砚舟把嘴里的面咽下去:“微言喜欢。当年跟她处对象的时候,她天天泡图书馆古籍部,我在旁边等着,等着等着就跟着看会了。后来她修书,我在旁边打下手,递工具、洗毛笔、扶书页,时间长了就记住了。再加上后来办了几个古籍相关的案子,专门找老师傅请教过,慢慢就摸出门道了。”
赵玉芬夹面的筷子停在半空。
“您别看我现在说得好听。”沈砚舟低头搅了搅碗里的面,“当年分手那事我做得不对,这话我认。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扛得住,不想拖她下水。后来在上海那三年,我每次路过旧书店都进去逛,看见好的字帖就买下来存着,想着万一哪天还能送给她。存着存着,就存了两箱子。”
赵玉芬把筷子放下,看着他:“两箱子?”
“嗯。樟木箱子,防潮防虫。里头有拓本、有印谱、有手抄本,没花多少钱,大部分是旧书摊上淘的便宜货,但有几种还算稀见。”
赵玉芬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来,从布袋里摸出那个小本子和笔,重新坐下来翻开一页:“你把那两箱东西列个清单,下次带给微言看看。她挑剩下的你再拿回去。”
沈砚舟嘴里含着面愣了一下:“行。我回去就列。”
“列详细点。别糊弄。每样东西什么年代、什么品相、哪家摊子上淘的、花了多少钱,都写上。”
“阿姨您这是要查账?”
“查什么账?我这是帮微言把关。她修了这么多年书,什么好什么坏心里有数。你东西要是真好,她自然看得出。”赵玉芬把笔往本子上一戳,“另外,你那个房子,朝阳那套现在谁住呢?”
“空着。我平时住书脊巷这边,朝阳那套就周末回去收拾收拾,怕放久了落灰。”
“空着多浪费。”赵玉芬拿笔在本子上敲了敲,“回头租出去,租金存着,将来办事用。”
沈砚舟问:“办什么事?”
赵玉芬白了他一眼:“你说办什么事?你跟微言要真走到那一步,办婚礼不要钱?摆酒不要钱?将来生孩子不要钱?”
林微言在旁边一口面汤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妈!你扯哪儿去了!”
“我哪儿扯了?我这是正常规划。你王阿姨家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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