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鲈鱼上桌妈点评周医生登门探虚实

    第559章 鲈鱼上桌妈点评周医生登门探虚实 (第1/3页)

    沈砚舟来得比约定的早了十分钟。

    林微言刚把鲈鱼从水盆里捞出来搁在砧板上刮鳞,院门就响了。她探头一看,沈砚舟穿着件灰蓝色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上头,左手一兜子葱姜蒜,右手一兜子水果——昨天那兜还没吃完,今天又添了一兜。围裙没系,手里攥着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格子围裙,正是她昨天说借他的那条。

    “你来得倒准时。”林微言把鱼翻了个面。

    “你说十一点半,我十一点二十到的。早了十分钟,算迟到还是早到?”

    “算你闲。”

    沈砚舟进了厨房,把葱姜蒜搁台面上,熟练地占了水槽另一边,开始洗菜。林微言斜眼看他,发现他洗葱的方式跟一般人不一样——先把葱根切了,再顺着葱管剖成四瓣,拿流水一冲,泥全顺着水流走了。她是跟他分手之后才学会这招的,当年他连葱蒜都分不清。

    “你什么时候学会洗葱的?”

    “你走了之后。”沈砚舟手上没停,“头两年我连葱和韭菜都分不清。后来专门买了本书,跟着练。”

    “什么书?”

    “《家常菜入门》。彩图版的。”

    林微言嗤了一声:“大律师看彩图版菜谱。”

    “那本书比你那本《随园食单》好使。彩图版上韭菜画得特别清楚,叶子扁的,葱叶子圆的。看一遍就记住了。”

    两人在厨房里一个刮鳞一个剥蒜,配合得还挺顺。林微言把鲈鱼两面各划了三刀,拿盐和料酒抹了搁在一边腌着。沈砚舟把蒜拍碎切成末,动作不快不慢,刀工虽然比不上专业厨子,但蒜末大小均匀,一看就是练过的。

    “你练了多久的刀工?”

    “半年。每天切两个土豆,切丝,切完炒土豆丝,吃了半年的土豆丝。后来实在吃不下了,换成切萝卜。又吃了半年萝卜。”

    林微言笑出了声:“你一个人吃了多少土豆和萝卜?”

    “加起来有一百多斤吧。”

    “值得吗?”

    沈砚舟把蒜末拢进小碟子里,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轻描淡写的:“你说呢?”

    林微言不问了。低头刮鳞,耳根有点热。

    十一点四十,鱼腌好了,锅也热了。林微言把油倒进去,等油纹慢慢散开,拎着鱼尾把鲈鱼滑进锅里。刺啦一声,油花溅起来,她往后退了半步,沈砚舟顺手把锅盖递过去,两人配合得跟排练过似的。

    林母从堂屋里头溜达出来,手里端着陈叔那儿顺来的搪瓷缸,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又回了堂屋。林微言从门缝里看见她妈在院子里跟陈叔小声嘀咕什么,陈叔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挂着他那种“看戏不怕台高”的笑。

    鱼在锅里煎着,林微言腾出手来把沈砚舟带来的虾仁也处理了,拿蛋清和淀粉抓了抓搁一边。沈砚舟在旁边切姜丝,切到一半忽然问了一句:“你妈平时血压高不高?”

    “还行。怎么了?”

    “红烧肉她昨天吃了三四块。我回去想了想,老年人吃东西还是得注意点。今天鱼我少放点酱油,清淡些。”

    林微言手里颠锅的动作停了一拍。她妈血压确实有点偏高,但她从来没跟沈砚舟提过这事。他昨天一顿饭的功夫就看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

    “她喝汤的时候我注意到她嘴唇颜色偏深,加上吃了红烧肉之后喝了两杯水——咸的东西吃完口渴,说明味觉对盐分敏感度在下降,通常跟血压有点关系。猜的。”

    “你一个律师,还给人看诊?”

    “我妈血压也高。久病成医。”

    林微言把煎好的鱼盛出来,拿锅里的底油爆香葱姜蒜,又把鱼放回去,加料酒、生抽、一点点老抽、一勺黄豆酱,添了半碗热水,盖上锅盖焖着。沈砚舟把虾仁递过来,她接过去顺手炒了一盘清炒虾仁,勾了个薄芡。

    饭菜上桌的时候是十二点十分。三个人围着方桌坐下来,林母先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搁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跟昨天吃红烧肉的时候如出一辙——看不出好也看不出坏。

    “酱油少了。”

    “嗯。沈砚舟说您血压可能偏高,让少放酱油。”

    林母的筷子停了一下,看了沈砚舟一眼。沈砚舟正低头扒饭,跟没事人似的。

    “小沈。”

    “阿姨。”

    “你昨晚回去想什么呢?”

    “想您那碗馄饨。”沈砚舟抬起头来,表情很坦然,“您昨天在巷口吃馄饨的时候,跟旁边大妈聊天,我在工作室窗户里看见了。您吃馄饨只喝汤不吃皮,把皮剩碗里了。”

    林母愣了一下。林微言也愣了——她妈吃馄饨只吃馅不碰皮这事,她这个当女儿的都没注意过。

    “馄饨皮不好消化,您胃也不太好。”沈砚舟夹了一筷子青菜搁进碗里,语气跟聊天气似的,“我回去琢磨了一晚上,今天鱼做得清淡些,虾仁也没搁辣。晚上您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照着做。”

    林母把筷子搁下来了。

    林微言心里一紧,拿不准她妈是要夸还是要翻脸。结果她妈站起来走到橱柜边上,从里头摸出一个小布袋,搁在沈砚舟面前。

    “这是我从无锡带的碧螺春。今年的新茶,我自己在阳台上种的,量不多。”林母坐回去,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语气云淡风轻的,“你拿回去喝。别搁办公桌上,搁家里。喝完了再来拿。”

    林微言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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