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2章 丈母娘的审判

    第0552章 丈母娘的审判 (第2/3页)

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一点,“你接到我电话说要聊沈砚舟的时候,你进门第一件事,是低头看自己的衣服。你换了三件衣服才出门,对不对?”

    林微言的脸微微发烫。

    “你妈当了三十年语文老师,别的本事没有,看文章的中心思想还是看得准的。”林母靠回沙发,嘴角有了一丝笑意,“你嘴上说‘我跟沈砚舟没什么’,但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从来没对周明宇动过换三件衣服的心思。”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排骨的香味更浓了。

    林微言沉默了很久。茶杯里的龙井已经凉了,茶汤从清亮变成微黄。她终于开口:“妈,五年前的事,有些误会。他……有他的苦衷。”

    “什么苦衷?”

    “他爸那时候病重,需要一大笔手术费。他接了顾氏集团的案子,条件之一是——跟我断干净。”

    林母的表情没有太大波动。她似乎早就猜到了什么,只是等着女儿亲口说出来。

    “你信了?”

    “我看了文件。病历、协议、转账记录。都是真的。”

    “那你原谅他了?”

    林微言想了想:“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是……我明白了那时候他为什么推开我。但他推开我的方式,还是让我疼了五年。”

    林母点头,目光里有理解,也有审视:“所以你现在纠结的是——要不要再信他一次。”

    “嗯。”

    “那你纠结出结果了吗?”

    林微言没说话。她把目光投向茶几上那摞相册,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标签——“微言大学”。那里面有很多照片,图书馆的、食堂的、潘家园的、未名湖的。每一张有沈砚舟的照片里,他都在看她。没有例外。

    她忽然想起前天晚上,沈砚舟在她铺子里修一本破旧的《花间集》。他修书的手法很生疏,笨手笨脚的,把书页折角展平的时候差点撕了纸。她伸手去接,碰到他的指尖,他顿了一下,抬头看她。台灯的光打在他脸上,照出眼角一道浅浅的细纹。五年前他脸上没有这道纹。

    那道纹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是父亲病重那一年,还是一个人在国外的那些夜晚,还是回国后远远看着她却不敢靠近的那段日子?

    她不知道。但她忽然很想知道。

    “妈。”林微言的声音有些涩,“你当年为什么同意我爸娶你?”

    林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浅,但眼睛里有一层暖光。

    “你爸年轻的时候是个闷葫芦,在中学教物理,一天说不了十句话。我那时候在隔壁教语文,看他每天骑一辆破自行车,后座永远夹着一摞作业本。有一回下大雨,他把自己唯一的雨衣盖在作业本上,自己淋得透湿。我就想——这个人,对作业本都这么好,对老婆肯定差不了。”

    她拿起茶壶,给女儿续了杯茶。

    “微言,一个人值不值得信,不看他嘴上说什么,看他下雨天把雨衣盖在哪里。”

    林微言端着那杯新茶,低头看着杯里的茶叶慢慢舒展。热气扑在脸上,润润的,软软的。

    午饭吃得很热闹。

    林父炖的排骨确实好,咸淡适中,肉烂脱骨。他一边给女儿夹菜,一边旁敲侧击:“那个小沈——修书的那个——他书修得怎么样?”

    “还行。比刚开始好多了。”

    “哦。”林父嚼着排骨,“那下次叫他来家里吃饭。我炖排骨多放点水,他不来我跟你妈吃不完。”

    林微言差点被汤呛到。她妈在旁边夹了一筷子青菜,面不改色地说:“你爸的意思是,他炖排骨好吃,但一个人吃没意思。有个人帮着吃,他能多炖两回。”

    林微言看着她爸那张若无其事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家她是待不下去了。

    下午两点,她回到书脊巷。

    巷口那棵老槐树下,沈砚舟正蹲在地上,旁边是陈叔。两人面前摆着一摞旧书,陈叔在教他怎么辨别纸张年份。沈砚舟听得很认真,手里捧着一页泛黄的纸,对着阳光照。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来,在他白衬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微言站在巷口看了几秒。然后她走过去。

    “陈叔。”

    “哟,微言回来了。”陈叔抬起头,满脸笑意,“小沈今天又来了。我说周六你铺子不开门,他说他知道,但他想把这摞书整理完。你看看,这摞书是昨天收的,有好几本是残本,小沈说要帮你分好类再走。”

    林微言看了一眼那摞书。确实分好了——善本一堆,普通古籍一堆,民国旧平装一堆。分类标准和她自己的一模一样。

    她蹲下身,拿起一本善本翻了翻。扉页上有一枚小小的藏书印,刻的是一句诗——“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她的心跳顿了一拍。这枚印章是她五年前自己刻的,用来在修复过的书上做标记。刻章的石料是沈砚舟从潘家园淘来的,边角料,青田石,不值钱。但他淘了整整一个下午,挑了一块最合她心意的。印章刻好那天,她用了他的姓做了第一枚印样——“沈”。他说这算什么事,她说算入伙。他笑了,笑得很傻。

    她抬头看他。他也正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

    “你认识这枚章?”

    “认识。”沈砚舟的声音很轻,“你刻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刻的?”

    “因为字好。”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而且边款有一道划痕。你那天刻到最后手抖了一下,划的。”

    林微言低头看了看印章边款。果然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她自己都快忘了。

    她站起来,把书放回原处。

    “沈砚舟。”

    “嗯。”

    “我妈说,让你下周去家里吃饭。”

    沈砚舟愣了一秒。就一秒。然后他点了点头,语气稳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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