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4章 一碗姜汤暖旧巷 雨打芭蕉话当年
第0374章 一碗姜汤暖旧巷 雨打芭蕉话当年 (第2/3页)
话,只是侧过身子,看了他一眼。
沈砚舟会意,收了伞,抖了抖水,跟着她进了屋。
工作室不大,外间摆着一张长木桌,上面铺着修书用的工具:镊子、刷子、喷壶、裁纸刀。靠墙是一排木书架,放满了古籍和修复资料。里间是厨房和卧房,门半掩着。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纸墨味,混着昨天晾的草药香,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随便坐。我去烧水。”林微言把包放下,走进厨房。
沈砚舟没有坐。他站在长桌前,低头看那些工具。镊子是黄铜的,头尖尖的,手柄磨得发亮。旁边放着一本拆了一半的古籍,纸页摊开,上面压着几个小小的磁铁。他轻轻弯下腰,看了好一会儿,没敢碰。
林微言端着一壶水出来,看见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道:“你离得那么远,能看见什么?”
“我怕给你碰坏了。”
“书没你想的那么脆。只要手干净,轻拿轻放就行。”
她放下水壶,走到桌边,拿起那本拆开的古籍:“这是陈叔昨天送来的,民国的《说文解字》,书口裂了,纸也脆。我下午刚把散了的那几页整理出来,还没开始补。”
沈砚舟凑近了些,灯光下,那些泛黄的纸页上爬满了细密的字。林微言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抚过,像在摸一件极熟悉的旧物。
“你修书的时候,什么感觉?”他问。
“像跟一个不说话的老人待着。它不催你,也不急。你慢慢来,它就慢慢好。有些地方破得厉害,补起来很费事,可补好了,它就又成了它自己。”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流动。他低声说:“人也一样。”
林微言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四目相对,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雨打芭蕉的声音。她家后窗下种了几棵芭蕉,雨落在上面,滴答滴答,像在数时间。
水开了。林微言转身去泡姜汤。姜是昨天买菜时顺手买的,红皮小姜,切片,加了红糖,用滚水一冲,辣气混着甜气直往鼻子里钻。她端了两碗出来,递给沈砚舟一碗。
“没你煮的糖水蛋好喝。将就。”
沈砚舟接过来,喝了一口。姜的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烫得他微微皱了皱眉,却还是把整碗都喝完了。
“好喝。”他说。
“你骗人。脸都皱成包子了。”
“好喝是真的。我皱眉是因为烫。”
林微言笑了,低头喝自己的。两人就这么对坐着,中间隔着一张长桌。雨还在下,顺着玻璃窗往下淌,把外面的巷子模糊成一片摇晃的光影。
“微言。”沈砚舟放下碗,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像在法庭上准备陈述,可语气却比法庭上柔和得多,“有些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今天在图书馆,你让我抱一下,我就知道,这辈子我放不下了。”
林微言捧着碗,指尖被碗壁烫得发红,可她没有松手。
“你说。”她的声音很轻。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然后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已经有些旧了,边角磨得发白。他把它放在桌上,推到林微言面前。
“这里面有几样东西。一个是我爸当年的诊断书,时间是五年前的三月。一个是顾氏集团当时发来的合作意向书,上面有法律条款,也有秘密协议。还有一份……是我当年草拟的分手信。我写了很多遍,最后寄出去的那版,只留了一句话。现在想想,那大概是我这辈子写得最差的一篇东西。”
林微言没有拆信封。她只是看着它,像在看一道结了五年的痂。
“你当时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她问。
“因为告诉你,你就会留下来。可我爸的手术费、后续治疗,还有那些追债的人,不会因为你的留下就消失。顾氏的条件很明确,我必须全身心替他们处理那几桩跨国诉讼,三年不能离开核心团队,也不能对外透露。他们怕你成为变数,所以要求我断干净。”
“你就答应了?”
“我没得选。”沈砚舟的声音低下去,像被雨声吞了一半,“我爸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一天的费用比我当时全部的积蓄还多。我若拒绝顾氏,他就只能等死。可若答应,我就得亲手推开你。那段时间,我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想,怎么才能两全。可这世上,没有两全。”
林微言捧着碗的手指收紧了。她低下头,碗里的姜汤已经凉了,可她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那股辣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呛得她鼻尖一酸。
“所以你选了当孝子,当负心人。”她说。
“是。”
“那你知不知道,那五年我过得怎么样?”
沈砚舟没说话。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尖微微发白。
“我每天从工作室回来,就坐在你现在坐的这张椅子上发呆。有时候陈叔给我送碗馄饨,放在门口,我都不想开门。我觉得自己像被丢进了一口井,喊也没人应。”林微言的声音平静,可每个字都像从井里捞上来的,又冷又重。
“后来我慢慢想通了。你不欠我的。你当时也有你的难处。可理解归理解,疼还是疼。那种疼,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的。”
她抬起头,看着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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