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7章 旧宅深处砚舟轻握微言

    第0327章 旧宅深处砚舟轻握微言 (第2/3页)

年前的事。那时候砚舟刚当上律所合伙人,前途正好。我查出来是肾衰竭,要做移植,手术费加后期的抗排异治疗,加起来不是一个小数目。”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哗哗声和砧板上切菜的笃笃声,沈砚舟在做饭,背对着客厅,肩膀微微绷着。他没有回头,但林微言知道他每一个字都在听。

    “砚舟那时候有个女朋友,他很喜欢那个姑娘。”沈父忽然说。

    林微言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他每次跟她打完电话,能高兴一整天。那时候他刚出社会,住在律所旁边一个隔断间里,一个月房租八百块,转两趟地铁去上班,但他从来不跟人家说这些。有一回那姑娘过生日,他攒了好几个月的钱,给她买了一件东西——一枚星芒胸针,上面有颗小碎钻。他藏在枕头底下藏了一个月,每天睡前都要打开盒子看一眼,然后傻笑。”

    沈父说着,浑浊的眼珠里泛起一层湿润的光。“那枚胸针花了他当时半年的奖金。他说那姑娘在博物馆工作,跟古书古画打交道,应该配得上一枚好看的东西。他配不上人家,但他想让她知道有人在努力。”

    林微言觉得自己的眼眶忽然酸得厉害。那枚星芒胸针——她当然记得。五年前她生日那天,沈砚舟把那枚胸针别在她的围巾上,说了一句“以后给你买更大的星星”。她当时笑着说好。然后不到一个月,他就说了分手。

    “后来我病了。”沈父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青筋的手背,“他到处借钱,把能借的都借了,还是差一大截。有一天晚上他从医院回来,坐在我这个位置,忽然跟我说——爸,我把她推开了。”

    客厅里很安静。厨房里炒菜的声音停了,但没有人出来。

    “我说你是不是傻。他说他没办法了,顾氏的条件是让他去海外分公司待五年,一个人去,不能带家属。他说他不能让她等五年,他说那姑娘值得更好的人,值得一个不用让她等的人。”沈父的声音终于颤抖起来,“他说他从小到大,什么东西都能咬牙扛过去。他妈走的时候他扛过来了,没钱读书他扛过来了,但让他在她面前低声下气地求她等他五年,他做不到。不是怕自己被拒绝,是怕她答应了他。他怕她真的等,等一个不知道五年后能不能回来的人。他宁愿她恨他。”

    沈父抬起手,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眼角。“林小姐,这些话砚舟不让我说。他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过得好就行。但我这个当爹的,欠你一句对不住。这五年,他从来不肯说,但我每天晚上都听到他在客厅里坐到半夜。他不是不想找你,他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林微言低下头,眼泪落下来,打在膝盖上的点心盒子上。纸盒上晕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伯父。”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但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静,“这五年,我过得不算好。但我也没有过得不好。我就是——”

    她停顿了一下,找到了一个沈砚舟曾经用过的词:“——在等风来。”

    厨房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林微言抬起头,看见沈砚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厨房门框边,系着一条褪了色的蓝布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的眼睛有些发红,但没有眼泪。他从来不在人前哭,林微言知道。

    “菜炒好了。”沈砚舟说,声音稳得像在法庭上做结案陈词,但端着盘子的手指节发白,“鲫鱼汤还要再炖一会儿,你们先吃。”

    林微言站起来,走过去,从他手里把盘子接过来,放在餐桌上。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很轻:“那枚胸针,我还留着。搬家的时候书丢了不少,但那个盒子我一直放在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

    沈砚舟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林微言意想不到的事——他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不是握,不是牵,只是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像一只在冰面上试探了很久的鸟,终于落下了一片羽毛。

    “吃饭。”他说。

    那顿饭吃了很久。沈父的鲫鱼汤炖得奶白,沈砚舟做的菜意外地很好吃——不是那种精致的好吃,是家常的、暖胃的、让人想添第二碗饭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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