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活口(4400)
第265章 活口(4400) (第2/3页)
而就在这时,黑坛後头那面原本静着的镜子,忽然自己亮了。
镜里映出的,不是空室。
而是一条更深、更长的山道。
山道尽头,有一座半塌的旧观,观门歪斜。
山里这一层层坛、窖、门、镜、绳,都是同一口气喂出来的,线头只会往邪神那边去,不会往别处去。
他收回视线,盯住黑坛,声音压得很稳:「镜子里照出来的,不算根。」
「根就在这坛底下。」
铁算盘原本已经微微侧过来的脸,这时又转回去一点,像是盯着陆远,也像是盯着自己身後那口坛。
「你倒看得明白。」
铁算盘哑声道:「可明白也没用。」
「这里供的,不是你能拆得动的东西。」
对於这话,陆远却是冷笑的问道:「供的是什麽?」
铁算盘沉默了两息,忽然笑了,笑里没半点热气:「你进了门,还想问神名?」
「神名一出口,便是认了路。」
陆远眼神不动:「既然认路,那就更该说清楚。」
他说话间,已经顺手从包里抽出三张短符,指缝一夹,轻轻一抖,符纸便分成三角之势落到黑坛前方。
林照玄看出他的意思,立刻往左跨一步,镇煞符捏在掌中,随时准备接应。
周衡和宋清禾都屏着气,王成安、许二小仍旧贴在墙边,眼角余光里死盯着场中动静,半点不敢添乱。
铁算盘见陆远摆出压坛的势,脸色慢慢沉下来。
「你真要把这坛翻了?」
陆远道微微昂头:「是断供。」
铁算盘嗓音更低了些:「你断得了这口?」
「这山、这路、这窖、这镜,早都喂熟了。」
「你今日断它一时,明日还会有别的人来续。」
陆远冷声道:「那就把能续的,一并断乾净。」
说完,陆远左手已捏出诀,右手猛地将那枚铜钱往地上一按。
铜钱刚一触地,整间空室的地皮就像抽了一下筋。
那些钉在木架上的铜铃齐齐发出一阵乱响,红绳猛地绷直,圆镜里的人影一瞬间全都晃了。
铁算盘终於变了脸色,低喝一声:「起!」
他话音未落,黑坛四周那三只小碗里的米、盐、土竟同时腾起一层细烟。
烟色发白,却带着一点青黑,像从坟里翻上来的冷气。
青烟一扑出来,空室里立刻多了一股阴湿的甜腥味。
陆远不退反进,口中低诵:「坛有坛骨,气有气门。」
「骨若不正,气便不存。」
「我以铜为骨,以符为门。」
「借你一口阴风,送你回坟。」
「回坟」二字刚落,三张短符同时燃起。
火不大,却是青白色的,像纸在烧,也像骨头在发光。
青火一亮,正扑在黑坛边沿,坛身上那圈白麻绳立刻发出一阵极细的嘶响,像被烫着似的往後缩。
铁算盘见状,猛地伸手按住坛口,另一只手飞快从袖里掏出一把黑糯米,擡手撒向陆远面门。
陆远早有预料,侧身一避,糯米擦着耳边飞过去,打在圆镜上,竟炸出一串细小的火星。
「你供得太久,连手法都发霉了。
陆远冷声道。
铁算盘脸上肌肉一抽,没说话,忽然擡脚在地上一跺。
这一跺,空室侧角那两尊木架竟同时往前一移,像是原本就卡着机关。
木架一动,挂在上头的纸幡哗啦一声全展开,纸幡背面竟全都画着同一个图样。
不是符,也不是神像。
是一只极大的眼。
眼尾细长,瞳心发黑,像盯着人看,又像整间空室都是它的眼皮。
陆远看清那图样,神色顿时更冷。
「眼供。」
他低声道:「拿镜、幡、铃、绳,都是在养眼。」
林照玄闻言,立刻把手中镇煞符打了出去,符纸啪地贴在最近一面圆镜上。
镜中人影一震,竟传出一声低低的哭腔。
宋清禾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稳住了手里的油灯,不敢让火灭。
而这时,黑坛里那阵先前被压住的细响忽然又起来了。
咚。
咚。
像有人在坛内,隔着厚厚一层木与土,慢慢敲着。
铁算盘瞳孔一缩,低喝:「别让它醒!」
陆远眼神锐利如刀,立刻看向黑坛口那块黄布。
黄布鼓得更厉害了,布角边缘甚至有一点点湿痕渗出来,不像水,更像汗。
坛里不是供着死物。
是活口。
而且,这活口已经快要把自己顶出来了。
陆远没再犹豫,右手猛地抽出最後一张镇泥符,左手同时捏住铜钱,脚下踏出半步,口中喝道:「坛口有口,先封你口。」
「坛心有心,先断你心。」
「你借人身,我借天钉。」
「你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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