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我爷爷是村长!
第778章 我爷爷是村长! (第1/3页)
这天晚上,孟时时揣着四个鸡蛋回了家。
那鸡蛋被她用帕子包了两层,小心翼翼护着。
推门进去时,孟奶奶正在打瞌睡,见她进来,马上睁开眼睛,眼神倏地一亮。
“时时,回来啦?饭在灶上温着,可以吃饭了。”
“哎!”孟时时脆生生地应着。
她没急着吃饭,而是先钻进厨房,从碗柜里摸出两个粗瓷碗,一个拿来放鸡蛋,一个拿来做鸡蛋羹。
把鸡蛋在碗沿上一磕,“咔啦”一声,金黄的蛋黄裹着透明的蛋清滑进碗里。
她又兑了半碗温水,用筷子搅得匀匀的,撇去浮沫,盖上碟子,放进还余着炭火的灶膛里焖着。
不一会儿,两碗嫩得颤巍巍的鸡蛋羹就端上了桌。
那蛋羹蒸得极好,表面像一面光滑的黄玉镜子,滴了两滴香油,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孟奶奶被扶到桌前,看着那两碗油汪汪的蛋羹:“怎么还有鸡蛋?咱家那几只鸡,不是都……”
“奶奶,”孟时时不等她说完,就把勺子塞进她手里,笑嘻嘻地打断,“您别管鸡蛋哪儿来的,放心吃,多吃点。这是正经土鸡蛋,补身子的。”
孟奶奶看着她,被哄得却没再追问,而是笑着叹气:“你这孩子……”
“来,奶奶,您坐好。”孟时时把大半碗蛋羹都拨进了孟奶奶的碗里,自己只留下小半碗,“您多吃点,腿才好得快。我年轻,吃两口就饱。”
孟奶奶看着碗里堆得尖尖的蛋羹,又用筷子尖把蛋羹往孟时时碗里拨回去。
“你也吃。你这几天白天干活,晚上……晚上也不得闲,人都瘦了一圈。时时啊,今天晚上别做得太晚了,早点睡,啊?”
“知道啦,”孟时时嘴里塞着蛋羹,含糊不清地撒娇,声音甜得像抹了蜜,“我奶奶最疼我了。我保证,今晚一定早早睡,比鸡还早睡!”
孟奶奶被她逗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嘴甜,净会哄我这老太婆。”
“才不是哄您呢,”孟时时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我说的是实话。您快吃,凉了就腥了。”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孟奶奶到底拗不过她,把那一碗蛋羹都吃了,连碗底都刮得干干净净。
可到了夜里,等孟奶奶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孟时时还是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
油灯芯被拨到最亮,火苗“噼啪”一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孟时时打开木箱,经过几夜的赶工,红色旗袍的大身已经完工。
那是一袭传统的大襟款式,立领如刀,笔直挺括;斜襟从领口蜿蜒而下,像一道流畅的弧线,恰好收束在腰节最细处;
下摆开衩不高不低,行走时能露出纤细的脚踝,又端庄又妩媚。
接下来,是最费工夫的细节。
孟时时搬过小凳,坐在灯下,从针线筐里取出早已用本布搓好的细布条。
她要做的是“双凤戏牡丹”花扣,这是整件旗袍的点睛之笔,也是最难的活儿。
她先将布条内衬上细细的铜丝,用手指肚反复捻压,让布条变得挺括而有筋骨。
然后,她开始盘绕凤凰的轮廓——凤首高昂,用藏针法细细固定;凤羽层层展开,每一根尾翎都要盘出流畅的弧度,既要饱满,又不能臃肿。
最妙的是那双凤眼,她用两粒极小的红色玉石钉在盘好的凤首上,在灯光下炯炯有神,仿佛随时会振翅高飞。
一针一线,极尽妍态。
孟时时的手指在光影里翻飞,时而捏、时而捻、时而挑,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夜,缓缓过去。
喔喔喔——!
隔壁院子里的公鸡再一次打鸣,嘹亮的声音撕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孟时时低头再看手中的旗袍。
最后一针,刚好收在牡丹的花心处。
她打了个结,用牙齿咬断线头,然后轻轻将旗袍提起来,抖开——
盘扣上的双凤栩栩如生,牡丹娇艳欲滴,搭配上好丝绸缎面布料,美得让人屏息。
完工了。
孟时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揉了揉僵硬的脖颈,又捶了捶酸痛的后腰,把旗袍仔仔细细地叠好,用那块粗布外套重新裹紧,细心放起来。
她吹灭了油灯,和衣倒在床上。
这一次,她睡得无比安心。
想到马上到手的五十块钱,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
-
隔天。
随着秦长风被赶出知青点宿舍,关于他身份的问题在村子里越演越烈。
原本夸他有学问、会修拖拉机的村民们,如今见了他就像见了瘟神,远远地就绕路走,生怕沾染上半分晦气。
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当街就朝他吐唾沫、扔土块。
“瞧见没?就是那个穿白衬衫的,听说他爹是资本家,专门剥削工人的血汗钱!”
“难怪细皮嫩肉的,原来是大少爷出身,跑到咱们这儿劳动改造来了!”
“离他远点,右派分子最会伪装,说不定心里憋着坏水,想腐蚀咱们贫下中农呢!”
“就是!跟他走太近,万一被公社盯上,说你立场不坚定,那可就完了!”
秦长风扛着锄头从田埂上走过,对那些指指点点和污言秽语充耳不闻。
脊背挺得笔直,步伐沉稳。
对他而言,知青们的排斥和村民们的白眼,不过是耳边风。
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淡漠冷静得很,仿佛那些污蔑与嘲讽,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他还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按时出工,插秧、割稻、修农具,该干什么干什么,一丝不苟地认真。
反倒是村长李有田家里,却因为他的事情,正闹得鸡飞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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