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5章 星海遗脉,卷轴初鸣

    第0505章 星海遗脉,卷轴初鸣 (第1/3页)

    毕克定是被一阵极低频的嗡鸣震醒的。

    那声音从枕头底下传出来,像一只巨大的蜜蜂被封在琥珀里,翅膀还在颤,但怎么都飞不出去。他睁开眼,卧室里一片漆黑,智能调光玻璃把外头的月光滤得只剩一条极细的银线。他摸到枕头底下的神启卷轴,卷轴表面微微发烫,金属质感的外壳上浮着一层淡蓝色的光纹,光纹像活的一样,从中心往外扩散,一圈接一圈,频率跟心跳差不多。

    他坐起来,光纹映着他的脸,蓝幽幽的。笑媚娟在床的另一侧翻了个身,没醒。她昨晚处理地球联盟商会的星际贸易条例到凌晨两点,睡得很沉。毕克定没开灯,把卷轴从枕头底下抽出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卧室外面的露台。

    凌晨四点的空气凉得扎肺。他住在财团总部大楼的顶层,露台正对着黄浦江。江面上雾蒙蒙的,两岸的灯火在雾里晕成一片模糊的暖色,像被水浸过的油画。远处的陆家嘴天际线隐隐约约,几栋超高层建筑的顶端亮着航空警示灯,一明一灭,频率跟卷轴的光纹差不多。

    他把卷轴放在露台的玻璃桌上。卷轴自动展开,像一卷被风吹开的竹简,但材质不是竹,是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银灰色金属,薄如蝉翼,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会动。以前他不会相信金属上的刻痕能移动,但他见过这卷轴太多次了,早就习惯了。纹路在卷轴表面流动,汇聚到中心,形成一个复杂的星图。星图里有一个点特别亮,比其他星星亮了十倍不止。那个点在缓慢移动,从星图的边缘往中心走。

    卷轴底部浮出一行字。字是银色的,悬在半空,像投影,又不像——投影要有光源,但露台上没有任何光源。

    “星际权限第一阶段已解锁。传承信物(七件)已定位。第七件信物坐标已确认:地球。具体位置:待解析。”

    毕克定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第七件信物在地球上。前面六件他已经找到了五件,第六件在月球轨道上的财团秘密空间站里,他上个月亲自上去取的。取的时候空间站的维生系统差点被信物散发的能量脉冲烧穿,他穿着防护服在核心舱里蹲了三个小时,等脉冲衰减才把信物装进铅盒。回来之后他的头发掉了三分之一,现在还没长回来。

    第七件在地球。地球几十亿人,无数角落,信物就藏在这颗星球的某个地方。而卷轴说“待解析”。也就是说,它也不知道具体在哪里。

    毕克定伸手在卷轴表面点了一下那个最亮的点。星图放大,那个点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斑,光斑慢慢缩小,缩小到一定程度之后,变成了一个他认不出来的图案。那图案像一只眼睛,又像一朵花,又像一只展翅的鸟。他盯着看了三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艘巨大的飞船,通体银白,船身上刻着跟卷轴一样的纹路。飞船正在穿越一片星云,星云的颜色是紫红色的,像被揉碎的葡萄皮。飞船的舷窗里,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银色的制服,胸口有一个徽章,徽章上的图案跟他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那个人转过头来,脸很模糊,但眼睛很亮,像两颗银色的星星。

    画面消失了。毕克定回到露台上,呼吸有点急。他伸手撑住玻璃桌,指尖压着卷轴的边缘。他最近经常这样。卷轴解锁星际权限之后,他开始出现幻觉。或者不是幻觉,是记忆。别人的记忆。那些记忆碎片在他脑子里越来越频繁地闪现,像是有人在他大脑里开了一个频道,信号时好时坏。

    “你又在半夜跟你的卷轴约会。”

    笑媚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裹着一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袍,赤脚站在露台门口,头发乱蓬蓬的,眼睛半睁半闭。她打了个哈欠,走过来,看了一眼卷轴上的星图,又看了一眼毕克定的脸。

    “又失眠?”

    “卷轴响了。”

    “它天天响。你哪天不失眠?”

    毕克定没接话。笑媚娟走到他身边,低头看那行悬浮的银色字。她的目光在“第七件信物坐标已确认:地球”上停了几秒,眉头慢慢皱起来。

    “在地球上?”

    “嗯。”

    “前面六件,五件是在地球上找到的,一件在月球。第七件还在地球上,会不会太巧了?”

    毕克定靠在露台栏杆上,仰头看天。凌晨的天空被城市灯光染成了深棕色,看不见什么星星。但他脑子里有星图。那个星图里的星星比地球上任何一个天文台能观测到的都多。那些星星是财团创始人的故乡。那个人不叫毕克定,也不叫任何地球名字。卷轴里存了他的记忆,他的知识,他的一切。毕克定只是继承者。或者说,是他选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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