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朱判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第812章 朱判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第2/3页)

   最开始只是一些模糊的感知,没有自我,没有名字,没有我这个概念。

    他只知道饿,只知道吃。

    罪业从因果线上渗过来,他就张开莲叶去接。

    吃饱了便沉入幽冥的暗流中休养,消化那些纷杂的情绪碎片,让莲心一点一点变大,让根须一点一点伸长。

    直到某一天,他吸到了一个特殊的罪业。

    那似乎是洞冥鬼府的一位明律大人。

    这位明律生前似乎是人间某个王朝的官吏,执掌刑狱,断人生死。

    他坐在公堂之上,一纸判词下去,便能定人斩首或是流放。

    他手上握着的朱笔,写过无数人的生死簿。

    他自诩清正廉明,断案如神,从不受贿,从不徇私。

    但他有一个秘密。

    他改判。

    有些案子,证据不足,按律当释。

    有些案子,供词矛盾,按律当疑。

    但那些犯人的家属总会找到他,跪在他的后堂门外,一声一声地磕头,磕得额头血肉模糊。

    他一开始不理会。可那些磕头声每夜响,每夜响,如同钝刀割肉,一点一点地磨着他的心。

    他开始改判。

    起初只是小改,把凌迟改成斩首,把满门抄斩改成只斩主犯。

    后来胆子大了些,把死刑改成流放,把流放改成徒刑。

    再后来,他因为出色的工作经历,进了大帝宫,成了洞冥鬼帝座下明律。

    他开始把那些本不该死的人,偷偷一个一个地从生死簿上划掉了。

    那些被改判的犯人,走出大牢的时候都对他感恩戴德,跪在地上喊青天大老爷。

    他听着那些喊声,心里很受用。

    他觉得自己在做善事,在积德,在行天道。

    他没有注意到,每改一次判,他的因果线上就多一道裂痕。

    那些被他从生死簿上划掉的名字,跳出了生死的界限,在因果律中失去了归属,成为悬空的线头。

    那些悬空的线头缠绕在一起,结成一团,越结越大,越结越沉。

    他的神魂被那团罪业压着,如同一个人背着一座看不见的山。

    最后他的所作所为被洞冥鬼帝察觉,他也被自己造下的孽反噬而亡,魂魄不存。

    死的那天夜里,他躺在床上,忽然看见满屋子的影子。

    那些被他改判过的犯人的影子,一个接一个地从墙里走出来,站在他的床前。

    他们的脸都是空白的,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白纸一般的面孔。

    他们不说话,只是站着,站着,站了整整一夜。

    他的破碎的魂体无法往生,也没有轮回。

    那些悬空的因果线缠住了他的魂魄,把他拖入了幽冥深处,拖到了业火魔莲的根须面前。

    业火魔莲吸食了那位明律的罪业,也吸食了他的记忆。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人类的世界。

    那位明律的记忆中有公堂,有朱笔,有生死簿,有跪在地上磕头的人,有走出大牢时感激涕零的脸。

    所有的画面碎片被业火魔莲吸收之后,在他的莲心深处留下了痕迹。

    他开始理解什么是“判”,什么是“定”,什么是“刑”。

    他开始理解,原来世间有一种东西,叫做规则。

    后来他又陆陆续续吸到了更多判官,更多官吏,更多执法者的罪业。

    那些人的记忆碎片在他体内积累,拼凑出一幅越来越完整的画面。

    他知道了幽冥深处有一座大帝宫,宫中有一位洞冥鬼帝,洞冥座下有四位明律,每一位明律都执掌一部幽冥法典,断鬼魂之善恶,定轮回去向。

    他知道了“判”这个字的分量。

    他给自己起了名字。

    朱判。

    朱,是朱笔的颜色,是判词的颜色,是生死簿上那一勾红。

    他在死去的那位明律的记忆中见过无数次,朱笔落下,一个人的生死便被定了。

    那是他见过的最有力量的东西,比任何神通、任何法宝、任何兵器都更有力量。

    判,是他的志向。

    他要像那些明律一样,做一个判官,执掌生死,断人善恶。

    但他的公堂不在人间,不在幽冥,不在任何一方法度之内。

    他的公堂就在天地之间,他的判词就是因果本身。

    他不受任何人管辖,不为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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