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暗流南京

    第四百四十章 暗流南京 (第1/3页)

    四月廿八,辰州战事进入尾声。

    刘文秀退守龙潭镇后,本想凭借营垒坚守,等待川中援军或湘西变局。然而他等来的不是援军,而是永顺土司兵从西面、辰州新军从东面的夹击。更要命的是,粮道被彭肇槐派出的山地健儿截断,军中存粮仅够五日。

    “将军,昨夜又逃了三百多人。”副将面色灰败地禀报,“多是最近强征的湘西本地兵,他们听说朝廷赦免胁从,还给路费回家,就……”

    刘文秀一拳砸在案几上,木屑飞溅。他麾下原本两万精锐,如今只剩八千余,且士气低落。东面的杨震围而不攻,每日只是用箭射来劝降信;西面的彭家兵也不强攻,只是不断袭扰,放冷箭、断水源、烧草料。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战术,最是折磨人。

    “突围吧。”一名老将沉声道,“向东突,若能冲过辰州防线,进入沅陵山区,或还有一线生机。”

    “向东?”刘文秀苦笑,“杨震巴不得我们突围。他在辰州城外布了三道防线,火器犀利,我们这点兵力冲过去,无异于送死。”

    “那向西回川?”

    “彭肇槐的三千弩手正等着呢。”刘文秀摇头,“湘西山路,土司兵如鱼得水,我们则是瞎子摸象。”

    帐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已陷入绝境。

    这时,亲兵掀帘而入,递上一支箭——箭杆上绑着书信。

    刘文秀拆开,是杨震的亲笔。信很简短:“将军亦豪杰,奈何从贼?今困守绝地,徒耗士卒性命。若愿降,吾当奏请朝廷,保将军及麾下将士性命,愿归乡者给路费,愿从军者编入新军,一视同仁。限三日答复。”

    “他想招降我?”刘文秀冷笑,但心中却是一动。

    副将低声道:“将军,其实……杨震所言不无道理。张献忠在川中倒行逆施,屠戮士绅,民心尽失。我等即便退回四川,又能如何?”

    另一将领也道:“朝廷如今气象不同了。看辰州那些新式火器,看永顺土司的态度……或许真如传言所说,豫国公朱炎有扭转乾坤之能。”

    刘文秀沉默良久,挥退众人,独坐帐中。烛火摇曳,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他想起出川前,张献忠在重庆大宴诸将,酒酣耳热时曾说:“打下湖南,朕封你做楚王!”那时何等意气风发。可如今……

    他又想起渡江之战那日的惨状:铅子如雨,毒箭横飞,士卒成片倒下。那种火器,那种战法,是他从未见过的。而杨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将领,竟能将新军、土司、水师调度得如臂使指。

    “或许……真的不一样了。”刘文秀喃喃自语。

    当夜,龙潭镇中悄然驶出一艘小船,顺沅水而下,直抵辰州。

    同一日,南京。

    沈廷扬府邸的后花园凉亭内,一场隐秘的会面正在进行。

    吴三桂的使者是个精瘦的中年文士,自称姓方,神态从容。他品了口江南新茶,慢悠悠道:“我家王爷对国公的胸襟气度,佩服之至。只是这‘每代嫡长子入南京读书’一条……未免有些强人所难。王爷子嗣尚幼,且关宁距南京千里之遥,实在不便。”

    坐在对面的周文柏微笑道:“方先生此言差矣。入国子监读书,是多少士子梦寐以求之事。何况朝廷承诺,学子在京一切用度由礼部供给,且准携带家仆护卫。这不仅是读书,更是王爷与朝廷互信的象征。”

    “至于路途遥远,”周文柏补充道,“待天下平定,朝廷将重修驿道,推广新式马车,届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