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砥柱中流(续)
第三百九十五章砥柱中流(续) (第2/3页)
政根基,乃一切之本。着你即日返回信阳,坐镇中枢。督饬王瑾保障前线供应,协调江南物资输入;督促薄珏、宋应星、胡老汉,百工、农政、格物,一刻不可松懈;新式火器生产、水力机械推广、番薯玉米留种备播,皆为要务。另,以监国府名义,颁布《劝学令》,于各州县设‘蒙学堂’,选拔良家聪慧子弟,授以识字、算学、基础格物及忠义之道,所需钱粮由官仓支给。教育,乃百年大计,纵在战时,亦不可废。”
周文柏肃然领命。他深知,国公这是将未来的希望,寄托在这些看似与眼前战事无关的“琐事”之上。
一道道命令,如同精准的齿轮,开始咬合转动。朱炎的应对策略清晰而富有层次:军事上以韧克刚,以奇辅正;外交上谨慎开拓,高举义旗;内政上深耕细作,培育人才。他没有被眼前的强敌与多方压力所压倒,反而试图利用这复杂的局面,将信宁政权的根须,扎向更深的土壤,伸向更广的空间。
九江清军大营,多铎很快察觉到了对岸的变化。信宁军似乎收缩了前沿,但核心地带防御更加森严,小股部队的反击更加刁钻狠辣。淮西方向的骚扰报告再次增多,甚至九江以西的粮道也开始出现不明袭击。左良玉的使者再次到来,言辞更加闪烁,既要钱粮,又抱怨道路不靖、万元吉部袭扰……
多铎感到自己仿佛一拳打在了裹着棉花的铁壁上,无处着力,反而被那些从四面八方伸出来的“软刺”扎得心烦意乱。更让他不安的是,江南方面传来风声,南京朝堂对“湖广善政”和“信宁抗虏”的议论愈发公开,史可法甚至公开质问:“若湖广能战能治,朝廷何惜区区钱粮,以励忠义?”
“朱炎……你究竟在织一张多大的网?”多铎望着对岸,第一次对自己能否迅速拿下这个对手,产生了深刻的怀疑。而他所不知道的是,这张网的经纬,早已超越了他目光所及的长江两岸,正向着更辽阔的海洋与土地,悄然延伸。砥柱中流,不仅要能顶住惊涛骇浪,更要能在激流之下,构筑起通向未来的、更加坚实的河床。
第三百九十六章内外交困
朱炎调整后的策略,如同投入池水的石子,涟漪在各处逐渐扩散开来,激起不同的反应。
九江清军大营的气氛,从焦躁的炽热,渐渐转向一种压抑的沉闷。多铎很快就发现,对面的信宁军变得“滑不留手”。以往那些容易成为攻击目标的前沿简易哨垒,大多空空如也,只剩下些残破的木栅和熄灭的灶坑。而当清军试探性地向前推进时,却总会踏入各种陷阱——掩盖巧妙的陷坑、淬毒的竹签、绊发的小型炸药包,虽不至于造成重大伤亡,却极大地迟滞了行军速度,挫伤了前锋士卒的锐气。
更令人头疼的是,每当清军以为突破顺利,开始深入,准备攻击那些明显更加坚固的核心堡垒时,侧翼或后方总会突然出现成建制的信宁军反击部队。这些反击规模不大,往往只有数百人,却极其迅猛狠辣。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从山坳、树林、甚至地道中突然杀出,装备着数量明显增多的火铳(包括一些发射迅疾、声响独特的快枪),往往一轮猛击之后,趁着清军混乱,便迅速脱离接触,绝不恋战。
多铎尝试集结重兵,试图抓住并歼灭这些恼人的“苍蝇”,但信宁军的主力却始终躲在那些龟壳般的核心堡垒后面,凭借加固的工事和更加密集的火力,让清军的强攻付出惨重代价却收效甚微。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牛皮糖黏住、又被无数蚊虫叮咬的猛虎,空有力量,却无处发泄。
“贝勒爷,昨日进攻‘鹰嘴岩’堡垒,我军伤亡三百余,仅摧毁外围两道矮墙。”一名满脸烟尘的副都统垂头丧气地汇报,“贼军火器犀利,尤其一种快枪,射速极快,对我披甲兵亦有威胁。其堡垒结构也甚为古怪,低矮厚实,炮击效果不佳。”
多铎阴沉着脸,手指在沙盘上敲击着。消耗战,正在以他意想不到的方式反向进行。他的精锐在一次次不成功的进攻和防不胜防的袭扰中不断失血,而朱炎的主力似乎并未受到同等损伤。更糟的是,淮西方向的“匪患”报告再次频繁起来,九江以西的运粮队也接连遇袭,虽未造成毁灭性打击,却让后勤线风声鹤唳,运输效率大降。
“左良玉那边呢?他的大军走到哪里了?”多铎厉声问道。
“回贝勒爷,左良玉前锋已过兴国州,但其主力仍在武昌周边缓慢集结,每日行军不过二三十里。其使者又至,言道路遭‘山匪’破坏,粮草转运艰难,再次请求拨付火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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