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转化神通、威逼柳家

    第345章 转化神通、威逼柳家 (第3/3页)

   他几乎不怎麽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端起茶盏抿一口,只是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施压。

    最後一人,是徐家的一名随行执事,负责记录和核对文书。

    此刻正低着头,将一卷卷宗铺在桌上。

    「远鸿兄今日登门,不知所为何事?」

    柳枕山放下茶盏,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徐远鸿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茶盏,拱了拱手:「枕山兄客气了。今日冒昧来访,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是关於贵我两家在东江州的那两处黑石矿脉的归属问题。这两处矿脉,地处两县交界,多年来界限模糊,你我两家也因此生出不少误会。」

    「如今都督府有意整顿矿业秩序,希望我们能尽快厘清此事,以免日後再生纠纷。」柳枕山闻言,眉头微皱:「那两处矿脉,历来由我柳家经营开采,已有二三十年。界限问题,当初也是与徐家前任家主共同勘定过的,有文书为证。不知远鸿兄所说的厘清,具体是指什麽?」

    徐远鸿笑了笑,那笑容温和:「枕山兄说的没错,那两处矿脉确实由柳家经营多年。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都督府要求重新核定各州矿产归属。」

    「我徐家这边,也拿出了当年的地契存档,与柳家的文书有些出入。此事若闹到都督府上,一来二去,耗时耗力,对两家都不好。不如我们私下协商,各退一步,和气生财。」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徐家的意思是,那两处矿脉,柳家让出五成的收益份额,由我徐家接手。」

    「此外,东江州三处海港码头的经营权,柳家也让出六成,交由我徐家打理。如此一来,两家之前的恩怨算是消弭,岂不美哉?」

    此言一出,柳枕山身後的几位堂兄弟脸色同时一变。

    那个面容敦厚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道:「五成矿脉收益,六成码头经营权?徐家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徐远鸿也不恼,只是笑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柳枕山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矿脉收益,可以让出三成。码头经营权,最多让出四成。这是我柳家的底线。」

    徐远鸿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枕山兄,如今是什麽局势,你应该比我清楚。东水州那边的事,牵扯甚广,柳家有几支商队被扣在东水州境内……」

    「而且南方会武在即,时局动荡。这个时候,若是再因为矿权和码头的事,与我徐家闹得不愉快。对柳家而言,恐怕不是什麽好事。」

    他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句句带刺。明明一直都闹得不愉快。

    徐家宗师,还在暗中牵制柳家的宗师。

    然而这话,却没有直接摆在明面上来说。

    对於徐家这样的宁城第一大世家来说。

    私底下如何做。

    和明面上如何说,完全是两码事。

    柳枕山岂会不清楚这些?

    只是如今形势比人强。

    他握着茶盏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柳枕山沉默了很久,目光在徐远鸿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旁边那个沉默不语的项正柏。

    最终,才缓缓开口:「五成矿脉收益,三处码头的六成经营权。可以。但我有条件。」

    徐远鸿眉毛一挑:「枕山兄请说。」「第一,徐家必须保证,之後半年,不得再干涉我柳家在两东地区的生意往来。」

    「第二——」

    柳枕山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让你家的宗师族老,从东水州的西水码头撤离。」

    徐远鸿闻言,笑容更深了几分。

    他笑了笑,不紧不慢地道:「枕山兄放心,这两件事情,都没问题,不过嘛……」

    「我今日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是受人所托,代为传话。」

    柳枕山目光微凝:「请讲。」

    徐远鸿慢悠悠地道:「林明心见宗大长老的独子,祝玉霖祝少侠,近日在宁城做客。他对贵府的千金,柳清栀小姐,很是仰慕。」

    「托我带句话给柳家主,愿纳柳小姐为妾。若柳家答应,林明心见宗在南方各州的地界上,可以适当照顾柳家的生意。」

    说话之间,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徐明远。

    叔侄二人相互对视,默契一笑。

    …………

    柳家嫡女。

    给人做妾?!

    此事一出口,会客厅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

    柳枕山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半晌没有说话。

    他身後的两个堂兄弟,也是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那位一直半阖着眼的叔公柳松崇,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又缓缓垂下。

    柳枕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缓缓开口,「小女虽然年轻不懂事,但终究是我柳家的嫡女。婚姻大事,自有柳家的规矩。她既然已经与人结为道侣,那便是她自己的选择。」

    「我这个做父亲的,虽然不甚满意,却也不好强行拆散。至於给人做妾。我柳枕山的女儿,还做不出这种事来。」

    柳枕山说到後边,语气变得更加冷硬:「祝少侠的好意,柳某心领了。此事,不必再提。」

    即使对方是霸主级势力的长老之子。也不可能送他的亲女儿做妾室。

    这比嫁给姜景年那个泥腿子还要离谱。

    还要让人无法接受。

    如果硬要选。

    柳家家主,宁愿让女儿嫁给泥腿子做正妻,也不愿让女儿给人当妾室。

    更别提那什麽祝玉霖,在江湖上的名声,比姜景年还臭。

    「这样啊,那我之後会跟……」

    徐远鸿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回答。

    他对此也很是满意。

    柳家好歹也是世家,即使现在处境有些难,也不可能答应这种请求。

    「咳咳……」

    坐在柳枕山侧边,一个年近六十的堂兄,忽然咳嗽了一声,「家主,容我说一句。」此人名叫柳章,是柳枕山的堂兄,在族中辈分颇高。

    平日里他与柳枕山的关系,算不上多亲近,但也谈不上疏远。

    柳章此刻开口,脸上带着几分沉吟之色,「清栀那丫头,确实备受家主宠爱,早年又被宗师族老大力培养,一心扑在武道上,眼高於顶,这也是事实。寻常男子,她自然是看不上的。」

    他话语顿了顿,又继续道:「那位姜景年姜少侠,虽然出身低微了些,但实力和天赋,在东江州的年轻一辈中,确实是一等一的顶尖,甚至可以称之为妖孽。这一点,即使尊贵如我们,也不得不承认。」

    「那位祝少侠若是真有心,不妨等到南方会武之时,在擂台之上,光明正大地击败清栀和姜景年,展示出通天的武道造诣。」

    「到那时,清栀那丫头心服口服,此事自然也就有了商量的余地。我们柳家,也好顺水推舟,不是吗?」

    他这番话,听起来句句在理,仿佛是在为柳清栀和姜景年说话,实则绵里藏针。

    他故意抬高姜景年,不过是为了让徐家和祝玉霖更加针对这两人,同时也暗暗讽刺柳枕山身为家主,只顾小家,不顾家族大局。

    然而这番话表面上,是在推崇年轻人的自主选择,并没有直接提出送女求荣的主张,因此柳枕山和另外两个堂弟虽然心中不悦,却也没有当着诸多外人的面,再多说什麽。

    徐明远闻言,眼睛一亮,当即哈哈一笑,朝柳章拱了拱手:「柳家伯伯说得有理!多谢伯伯提醒,我一定将这番话,原原本本地转告给祝少侠。」

    柳枕山脸色铁青,却也无法发作。

    他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语气冷淡地道:「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矿脉和码头的事,我会让人准备好文书,改日送到徐家府上。至於其他事。不必再谈了。」柳枕山拱了拱手,也不等徐远鸿回礼,转身便往後堂走去。

    家主都离开了,其余几人也是陆续起身,各自离去。

    『看来这族内有部分人,对枕山这个家主不满啊!』

    柳松崇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来,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消失在屏风後。

    会客厅内,只剩下徐家等人。

    徐远鸿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对项正柏和徐明远道:「走吧,这事情办完了。」

    几人起身,在柳家仆役的恭送下,穿过庭院,走出大门。

    马车和老爷车沿着来路,缓缓驶离这片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