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夜航骨牙湾

    第671章 夜航骨牙湾 (第2/3页)

西。他后来走到灰骨集边上,闻了闻附近海水中漂来的气味——同样的油膜味,在港口东侧最浓。

    有人用黑铁炼制武器,还放了什么东西到海里。

    灰骨集附近的海底,有东西。

    这让他更加确定了一件事:骨牙湾绝不仅仅是一处海中秘境,它和灰骨集的某些人,有牵连。

    “今晚就动身?”林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石台后,还是那件深褐色的旧斗篷,兜帽半掩着脸,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海风把她的衣摆吹得像一道灰色的烟。

    “我有个条件。”陆承洲没回头,“我不听你的,也不信你的。去骨牙湾,是我自己要去的。到了地方,各凭本事。”

    林深低低笑了一下:“行。但有一点,你得听我的。否则你连湾口都看不见。”

    “说。”

    “今晚子时,碎骨潮会有一个缺口,持续大概五十息。你必须在这段时间穿过那道‘骨牙墙’。能穿过去,你就知道你为什么要去那里。穿不过去,就死在海里,谁也救不了你。”

    陆承洲回头看她:“你呢?你一起去?”

    “我走另一条路。”林深道,“骨牙湾里的某些东西,会追逐人的命格。你的命格太特殊,我不能跟你同船。”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但陆承洲听得出来,她对他的事,知道得远比她说出来的多。

    “我凭什么觉得,你不是在利用我?”他问。

    林深第一次正眼看他,灰绿色的眼睛像被海水浸透的玻璃。

    “我就是在利用你。”她说,“但你也在利用我,不是吗?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同行,尤其是灰骨集这种地方。你肯来,就说明你早就清楚了。”

    说完,她丢下一只小布袋,转身走入暮色里,再没回头。

    陆承洲打开布袋,里面装着一只灰白色的螺哨和一块半透明的蓝色薄片。薄片入水即化,他低头闻了一下,有股极寒的清香。

    “碎骨潮里,吹它。”林深最后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他收好东西,把小黑从篓里放出来。受伤的尾鳍已经好了大半,银灰色的鳞片在灯下泛着薄薄的水光。

    “今晚,可能要拼一把了。”他轻声道。

    小黑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背。

    这时候,雀儿和蛮牛也到了。

    两人都换了一身深色的水靠,外面套着用黑鱼皮拼成的短袍。蛮牛背上多了一捆用海藻和鲸须绞成的粗绳,腰间挂着一排铁钩和皮囊。雀儿的头发盘在脑后,露出细细的脖子和一双精亮的眼睛,整个人像一只准备钻洞的小兽。

    “就知道你会来。”雀儿笑嘻嘻地在他旁边蹲下,“东港最边上那条尖头船,是我们的。别看它窄,可快了,比集子里那些大肚子帆船灵得多。”

    “你们想要什么?”陆承洲起身。

    “骨牙湾里,有一种‘蓝火螺’,壳里的蓝火能照明也能淬刀,灰骨集出五颗灰骨珠收一只。我们进去,一人至少带三只出来。”雀儿比出三根手指,“你要是能帮我们弄到,我和蛮牛给你卖命。”

    “不亏?”陆承洲看她。

    “亏也干。”雀儿笑得露出虎牙,“年轻不闯,老了就是这港口上晒盐巴的命。”

    陆承洲没再说什么,跟着他们走到那条尖头船边。船确实不大,但做工极细。船身乌黑,像是用整块黑礁木掏出来的,又窄又长,船头翘起如鸟喙。船尾插着一根发光的鱼骨做尾灯,幽幽地映出一小片水面。

    三人上了船。陆承洲坐在船中,小黑入水游在一侧。

    风势渐起,雀儿和蛮牛一人一桨,划得极齐,船头切开黑浪,向东偏南的方向疾射而去。

    灰骨集的灯火在身后越来越小,最终缩成几粒浮在海上的萤火。

    海面变得更黑了。

    船行了一个多时辰,风浪忽然小了下来,海面重新变成一块巨大而沉默的镜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类似磨碎骨头后散发的粉末味,清冷刺鼻。

    “到了。”雀儿压低声音,手上动作也缓了下来。

    陆承洲抬眼望去。

    前方海面之下,出现了一片极不寻常的光。

    那是一道横贯数里的弧光,像是海床上裂开了一条发着蓝光的缝。裂缝两侧,无数根尖长的白色骨刺从海底伸出,在海面下若隐若现,如同一道巨大的、从海渊中升起的长牙之墙。

    那便是骨牙湾的入口。

    陆承洲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颤。

    不是冷,也不是怕。

    是命格在动。

    “碎骨潮来了。”蛮牛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极低极沉,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石头。

    果然,海面开始剧烈翻涌。

    那原本平静如镜的海水,像被一股从地底涌出的力量撕裂。无数白色的、锐利的碎骨从海床深处喷涌而出,混在水流中旋转、切割、撞击。整个海面瞬间变成了一台由骨片和海水组成的绞肉机,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哗啦”巨响。

    “要等。”雀儿紧盯着那道碎骨墙,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紧绷,“等它最中间的那道缝。”

    陆承洲蹲在船上,把那只螺哨从口袋里取出来,握在手心。

    海风忽然从正南吹来,腥得让人作呕。

    碎骨潮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终于,在西北方向,骨牙墙中段,出现了一个极窄的、仅容一船通过的缺口。

    “就现在!”雀儿低喝。

    蛮牛猛力一桨,船像离弦之箭,朝那缺口冲去。

    陆承洲将螺哨放在唇边,用力吹响。

    螺哨的声音极尖极细,像一根银针,瞬间刺穿了海面上所有的喧嚣。

    碎骨潮,竟真地朝两边分开了半丈。

    船从那道蓝色的海缝中冲了进去。

    陆承洲眼前一花。

    他看见,海底之下,有一张巨大到无法形容的脸,正仰面朝上,微张着嘴。而他们正朝那张嘴里,飞速滑入。

    ....................

    船在进入缺口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陆承洲只觉整条船猛然下坠,仿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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