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S级生物

    第627章 S级生物 (第3/3页)

铁,毒素箭的箭头涂了从沉睡者鳞片上提取的酸性黏液。箭雨覆盖了地龙的整个头部和前半身。大部分箭矢打在甲片上被弹开,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但有几支穿甲箭射中了地龙眼眶周围的气孔——那里的皮肤没有甲片覆盖,箭头扎进去好几寸深。毒素箭上的酸性黏液在伤口里开始起效,气孔周围的皮肤开始冒泡溃烂。

    地龙甩动头部,把扎在气孔上的箭矢甩掉。酸性黏液烧灼的伤口还在冒烟,它的右眼气孔被腐蚀得肿胀起来,吸气时发出哨子般的尖锐声响。它被激怒了。

    它的尾巴从身后甩过来,砸在河床的鹅卵石上。鹅卵石被砸得四处飞溅,河床上留下一个半米深的坑。它的前爪开始刨地,趾爪扒开鹅卵石层往下挖,几秒之内就刨开了一个大坑。它在试图钻地——不是逃跑,是本能告诉它,面对高处攻击时钻地是最有效的规避方式。

    “它要钻地!激活陷阱!”秦昊喊道。

    地龙的前爪已经挖穿了鹅卵石层,开始刨下面的花岗岩基岩。花岗岩在它的趾爪下像干泥巴一样被一块一块地掰下来。但河床底部的花岗岩层很厚,它的掘进速度比在火山灰平原上慢了不止一个档次。就在它把头部塞进刚挖出来的坑里时,右后腿踩进了一个虚掩的浅坑。

    浅坑口的鹅卵石层塌陷下去,坑底的铁刺网露出了锋利的刺尖。地龙的右后腿陷进坑里,铁刺扎穿了它趾爪之间的软皮。不是一根刺,是整张铁刺网上将近二十根刺,同时扎进了它的脚掌。地龙发出一声比之前响亮好几倍的吼叫,把右后腿从坑里猛地拔出来。铁刺网被连带着扯出坑底,挂在它的脚掌上,刺尖在软皮里越扯越深。

    它疼得在原地转了一圈,尾巴甩过来砸在岩壁上,把南侧岩壁的一大块岩石砸得粉碎。碎石哗啦啦地滚下来,差点砸到弩炮阵地。铁棘的盾牌手立刻调整角度,用盾墙接住了飞溅过来的碎石。

    地龙在转身时左前腿又踩进了一个浅坑。同样的铁刺网,同样的刺穿效果。两只前脚掌都被铁刺扎穿后,它的移动明显变得迟缓了。它每走一步,铁刺就在伤口里搅动一次,疼得它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咕噜声。钢索在它的小腿上缠了好几圈,每迈一步都会被绷紧的钢索绊一下。

    “悬石!放!”陆承洲下令。

    南侧岩壁顶部的掠夺者同时砍断了固定钢钎的速生麻绳。麻绳绷断的瞬间,钢钎从悬石底部被带出来,十几块半吨到两吨重的悬石沿着预先清理好的滑道滚了下去。悬石滚落的速度很快,砸在岩壁上弹起来又落下,碎石在空中飞溅。第一批悬石砸在地龙的后背和尾巴上——半吨重的石头从将近四十米高的岩壁上砸下来,冲击力足够把一个全副武装的人砸成肉饼。但地龙的甲片扛住了。悬石砸在甲片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甲片表面出现了裂纹但没碎。石头滚落在它身边,在河床上堆成了一道碎石堆。

    一块最大的悬石——孟平估算两吨重的那块——不偏不倚砸在地龙的尾巴根部。尾巴末端的锤状结构被悬石压住,地龙试着把尾巴抽出来,抽了两次没抽动。它的尾巴被卡住了。

    “北端爆破!”陆承洲朝北侧岩壁喊道。

    丁老六蹲在爆破掩体后面,把引线凑到火折子上。引线嘶嘶地燃烧着,火苗沿着引线快速往爆破孔方向蔓延。几秒后,北侧岩壁上炸开两团火光。采矿炸药的爆破声在河谷里来回反射,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在发疼。岩壁上的石料在爆炸中崩裂,大小不一的石块从岩壁上剥落下来,砸进河床北端,堆成了一堵横跨河床的石坝。石坝的高度将近三米,宽度超过十米,把河谷北端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地龙被困住了。北端是爆破堆起来的石坝,南端是悬石堆成的碎石堆。它的尾巴被压住,两只前脚掌都被铁刺扎穿,钢索缠在小腿上限制了它的步幅。它站在河床中央,前后都是障碍,脚底下是还在持续发出诱饵脉冲的信号器。

    但它没有像秦昊预想的那样表现出撤退的意图。它把头部从地上抬起来,熔岩色的瞳孔扫了一遍岩壁顶部的人影,然后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它低头咬住了挂在右脚掌上的铁刺网,用牙齿把整张铁刺网从伤口里拽了出来。铁刺倒钩带出了一块软皮组织,暗红色的体液顺着趾缝往下流,在鹅卵石上汇成一小滩。它把铁刺网吐在地上,然后低头咬住左脚掌上的铁刺网,同样拽了出来。

    “它的损失规避参数。”秦昊的声音压得很低,“旧版本设定里地龙对疼痛的耐受阈值没有这么高。它应该已经在考虑撤退了,但它没有。它的底层逻辑被删改过,或者苏醒后发生了变化。”

    “那就强杀。”陆承洲说。

    他拔出夜哭,刀身上的暗金色符文在晨光下全部亮起来。他转身对着姜晚和铁牙喊:“近战队准备下河谷!铁牙带掠夺者从左翼下,姜晚带长矛手从右翼下,我正面。秦昊、阿七跟我一起。目标——关节连接处、气孔、眼眶、以及尾巴根部被悬石压住的位置。沈雨泽说过,甲片在持续性酸性腐蚀下会变脆,弩炮和弓兵已经打了三轮酸性箭矢,现在该轮到近战了。”

    “下河谷的路线?”铁牙问。

    “南侧岩壁有一条裂缝可以攀爬,孟平昨天探过,能容一个人侧身下去。铁棘的盾牌手留在上面继续掩护弩炮阵地,韩素的弓兵不间断射击地龙头部气孔,扰乱它的感知。”

    姜晚把强化矛在手里转了一圈。矛尖上的酸性涂料已经在空气中挥发了一部分,气泡不再冒得那么密,但矛尖依然湿漉漉的,用手指碰一下会有轻微的灼烧感。她把头盔的扣带勒紧,朝身后的长矛手挥了一下手。二十个长矛手同时起身,跟着她沿着岩壁背面的小路往南侧裂缝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