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锻造坊
第626章 锻造坊 (第3/3页)
鹅卵石层。踩上去脚感略微有一点软,但和周围自然堆积的鹅卵石差别不大。地龙这种体型的生物脚底触觉不会太灵敏,应该分辨不出这个微小的差异。
“铁刺淬过毒吗?”陆承洲问。
“没有。温岚说药剂库存不够同时涂铁刺和箭头,优先涂了箭矢和近战武器。”孟平站在坑边,用木杖戳了戳坑口的虚掩层,“不过铁刺的位置是设计过的——专门刺脚趾缝和脚掌边缘。地龙的脚爪结构秦昊根据碎甲片反推了大致的形状,趾缝间隙大概两到三指宽,铁刺的间距就是照着这个数字做的。踩中了不光是疼,是直接扎穿。”
“北端的爆破和南端的悬石,落点能覆盖河床多少宽度?”
“悬石滚落轨迹我算过——从南侧岩壁那个高度落下来,石头砸在河床上的散布范围大约二十到二十五米宽。河床最窄处三十米,悬石能覆盖大半。加上北侧爆破的石料,两端封堵宽度能到二十五米以上。”孟平推了推眼镜,“但有一种情况封不住——如果地龙不走河床底部,从岩壁侧面爬过来,那所有陷阱都白费了。”
“它不会。”秦昊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血泣,剑身上的猩红光芒照亮了他半边脸。“地龙的钻地习性是沿着低洼地形走的,河谷是天然的低洼通道。它在迁移中会自动选择最省力的地形,河谷底部对它来说是最舒服的路线。这是它的行为本能,和损失规避参数一样,属于旧版本写进它底层逻辑的东西。”
“它如果偏离本能呢?”孟平问。
“那说明它已经脱离了旧版本的设定框架,变成了某种更难预测的东西。”秦昊说,“但即便是那种情况,我们在岩壁顶部设了弩炮和弓兵阵地,视野覆盖整个河谷。它从哪里来我们都能先看到。”
弩炮阵地在岩壁顶部靠后位置,一共架了八架弩炮,四架朝北四架朝南,可以交叉射击河谷里任何一个位置。弩炮的基座用石块和沙袋压住,炮架上的弩矢是江岩特制的——箭头掺了黑曜石碎片,箭杆比标准弩矢粗一倍,尾部装了铁尾翼,射出去之后弹道稳定,穿透力能在三百米距离上打穿铁甲。每架弩炮配三个掠夺者,一个瞄准,一个装填,一个调整炮架角度。
弓兵阵地在弩炮阵地前方,靠近岩壁边缘。韩素带着两百弓兵沿岩壁排成两排,前排卧姿后排跪姿,每个人的箭壶里都插满了穿甲箭和毒素箭。韩素把复合弓的弓弦调到最紧,试拉了几次,弓弦绷紧的声音短促干脆。
铁棘的盾牌手在弩炮阵地前面架了一排移动盾墙,盾牌之间用铁扣连接,形成一道连续的护墙。如果地龙往上喷吐息,盾墙能挡至少一轮。盾牌手后面是姜晚带的长矛手——骑兵们把马留在了主城,人手一支强化矛,矛尖涂了温岚刚配好的药剂。那药剂是用沉睡者鳞片上刮下来的酸性黏液调制的,涂在矛尖上冒着一层细微的气泡,闻起来酸得刺鼻。
“酸性涂料的腐蚀效果能持续多久?”陆承洲问温岚。
“涂上去之后有效时间大概两到三个小时。过了时间酸性会挥发,需要重新涂。”温岚把一罐调好的酸性涂料放在弩炮阵地后面的遮阳棚下,“我备了六罐,每罐够涂四十支矛或者六十把近战武器。六罐用完就没了——沉睡者的鳞片黏液有限,我已经把能刮的都刮下来了。”
“三个小时内结束战斗。”陆承洲说。
天完全黑下来时,所有人都进入了预定位置。掠夺者的阻截线在河谷南北两端各延伸出去三百米,把可能先到的野怪挡在陷阱区之外。铁牙在北端,戈隆在南端,两个人的战斧都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光。岩壁顶部的弩炮阵地和弓兵阵地上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河谷底部那个铁匣子的位置。
铁匣子放在河床正中央,离地面半米高的一个石台上。石台是孟平临时垒的,底下打了四根速生麻纤维桩,确保信号器在激活后不会被野怪轻易撞倒。铁匣子旁边没有布置陷阱——诱饵周围必须看起来安全,否则地龙会起疑。真正的陷阱在诱饵周围二十米外的区域,形成了一圈隐形的杀伤带。
秦昊站在铁匣子旁边,一只手放在锁扣上。他抬头看了看岩壁顶部,陆承洲站在弩炮阵地最前面,朝他点了一下头。秦昊打开了锁扣。
黑布揭开的瞬间,八面体上的符文序列全部亮起来。那光不是火焰的橙红色,也不是符文的暗金色,而是一种介于银白和冰蓝之间的冷色光芒。光芒沿着符文纹路流动,从一面流向另一面,每流转一圈,八面体就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嗡鸣声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站在岩壁顶部的陆承洲能感觉到脚底的岩石在微微震动。结晶体碎片在八面体内部被激活后开始释放能量脉冲,脉冲频率越来越快,嗡鸣声从间隔一秒变成间隔半秒再变成连续的颤音。
然后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从八面体上扩散出去,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呈环形向外推开。波纹穿过河床,穿过岩壁,穿过站在岩壁顶部所有人的身体,继续向北扩散。被波纹穿过时,胸口会有一种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的感觉,不疼,但心脏会跟着波纹的频率漏跳一拍。
秦昊盖上铁匣子但没有锁死——信号器需要持续释放脉冲,盖上铁匣子是为了保护它不被碎石砸坏,但铁匣子不能屏蔽能量波动。他沿着岩壁侧面的绳梯快速爬回顶部,走到陆承洲旁边。
“信号已经发出去了。从现在开始,北边所有高能量感知型的生物都会往这边赶。”秦昊说,“野怪最快半个时辰内就会出现。地龙的速度取决于它在火山区域的具体位置,以及它对信号的兴趣程度。最快两个时辰,最慢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