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沉睡者
第624章 沉睡者 (第3/3页)
的眼睛用到北边未探索区域的整体侦察上。让巴托发布北方区域一级警戒通告,东区联盟所有领地进入战备状态。”
宋义没有废话,转身从竖井翻了下去。他的脚步声在竖井里渐渐变小,然后消失。外面天已经黑了,宋义会在夜里赶路——猎人的夜视能力不差,他能在星光下找到回去的路。
石室里只剩下陆承洲、阿七和沉睡者。竖井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石室里唯一的光源就是夜哭刀身上的暗金色符文。光芒照在沉睡者身上,把它身上那些伤口的细节照得更加清楚。右肋那道撕裂伤已经坏死了大半,坏死组织颜色从暗绿变成暗黑,边缘开始液化。左前爪断口处的焦黑残端也有感染的迹象,沿着残端往上,灰白色的皮肤下开始出现暗紫色的纹路,那是败血症的早期症状。
阿七蹲在沉睡者旁边,从自己的急救包里拿出止血粉和绷带。他看了看沉睡者肋骨的伤口,又看了看急救包里那点可怜的物资。那点东西对人类伤口勉强够用,对这么大面积的组织坏死完全没有意义。
“止血粉没用。坏死组织不清掉,涂什么都没用。”阿七说。
陆承洲在沉睡者面前蹲下来。“那个跑掉的东西,你还能给我们什么信息?它长什么样,有什么能力?”
沉睡者用右前爪在地面上又开始划。它划得比之前更费劲,爪尖在岩石上打滑,第一遍划出来的线条太浅,它又划了一遍。这次它划了三个符号——第一个符号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形,里面有很多细密的小点。第二个符号是一道波浪线,波浪线的上方有三道竖直的短线。第三个符号是一个向上的箭头,箭头的尖端被它反复描了好几遍,描成了一个深坑。
陆承洲看着三个符号,努力理解它的意思。不规则的圆形里面有小点——可能是说那个东西的身体形态,不是像旧日支配者那种不定型原生质,而是有固定形体,表面有很多孔洞或者凸起。波浪线上方有三道竖线——可能是头部结构,三个角或者三个突起。向上的箭头反复描成深坑——可能是说那个东西的移动方式,会从地下往上钻。
“有固定形态,表面有孔洞。头部有三个角状结构。能钻地。”陆承洲一个一个地确认。
沉睡者的右眼眨了一下,右前爪的爪尖在地上点了点。
“攻击方式。你身上的烧灼伤是它造成的——它是怎么攻击的?”
沉睡者张开嘴,露出口器里交错排列的尖牙。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流声,然后从喉咙深处喷出一小股灰绿色的雾气。雾气打在面前的地面上,岩石表面立刻泛起一层灰绿色的腐蚀泡。但这不是它要演示的攻击方式——它喷完雾气后,用右前爪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又指了指墙壁上那些暗褐色的高温烧灼痕迹,最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陆承洲理解了。“不是你喷的。是它喷的。它从嘴里喷出高温的东西,打在你身上造成了烧灼伤。”
沉睡者的右眼又眨了一下。
高温吐息。一个有固定形体、头部有三个角状结构、会钻地、会喷高温吐息的生物。陆承洲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组合了一下。这个东西比旧日支配者的不完全形态更难对付——旧日支配者是不定型原生质,虽然力大无穷但移动缓慢,只要贴近体壁就能避开最危险的喷射攻击。而这个东西会钻地,意味着它可以从任何方向发动突然袭击,攻击前几乎没有预兆。
“它怕什么?”陆承洲问。
沉睡者沉默了很久。它的右眼半闭着,竖瞳在缓慢地缩放,像是在搜索记忆。过了好一会儿,它的右前爪才开始划。这次它只划了一个符号——一个菱形,菱形的正中央有一个圆点。然后它用爪尖在菱形旁边划了一道水波纹。
宋义已经走了,陆承洲只能自己判断这个符号的意义。菱形中央有圆点——在秦昊的符文体系里,菱形通常代表结界或者封印,中央的圆点代表封印核心。水波纹代表水,或者更广义地理解为低温、寒冰。
“封印。冰属性的封印。它对冰属性有弱点?”
沉睡者的右前爪在地上点了点。点完之后它的右前爪松弛下来,爪尖不再扣着岩石,整条前肢摊在地上。它右眼盯着陆承洲,瞳孔开始涣散,暗黄色的虹膜边缘开始变灰。它一直在撑着,用自己的意志力撑着给出最后的信息。信息给完了,撑住它的那股劲也就散了。
陆承洲站起来,拔出夜哭。刀身上的暗金色符文在石室里亮得刺眼。沉睡者看着那把刀,没有恐惧,没有挣扎,只是用最后的力气把右眼完全睁开,竖瞳直直地对着夜哭的刀尖。
“角斗场的看守者。”陆承洲说,“你的任务结束了。”
夜哭刺进沉睡者的右眼窝,穿过眼窝直接贯入颅内。刀身暗金色的符文闪了一下,沉睡者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又松开,右前爪在岩石上刮出最后五道浅痕,然后停住了。它喉咙里的咕噜声消失了,肺部积液的杂音也消失了。暗黄色的右眼瞳孔缓缓放大直到完全涣散,灰白色从虹膜边缘蔓延到整个眼球。
陆承洲拔出夜哭,在沉睡者的鳞片上擦干净刀身。他把夜哭插回刀鞘,蹲下来用沉睡者自己蜕下来的那堆旧鳞片盖住了它的脸。然后他站起来,对阿七说:“它的尸体不用埋。这个石室本身就是它的巢穴,让它留在这里。出去之后把竖井入口封上,不要让野怪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打扰它。”
阿七点了点头。他用短刀撬了几块松动的岩石堵在竖井入口下方,又用石室里散落的碎石把缝隙填紧。封好的竖井入口从下面看就是一堆乱石,和洞壁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有过一个向上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