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般若禅刀

    第210章 般若禅刀 (第1/3页)

    万竹林北麓,一处地势相对开阔的缓坡。

    时值深秋,竹叶已染上些许枯黄,在渐起的寒风中瑟瑟作响。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会压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合着竹叶腐烂的微酸,令人心生不安。

    程万林站在缓坡南侧,他的身後是二十余名程家精锐护院,个个面色凝重,刀剑出鞘,严阵以待。

    他的身旁,是出关的程砚辰、程清禾,还有罕有露面的竹公公与竹婆婆。

    两位竹精弯着腰、驼着背,一人手持青竹杖、一人手捧旧竹篮,看上去好似两位操劳大半生的竹农,若是混在人群丝毫不会起眼。

    缓坡北侧,青竹帮的人马也已抵达。

    为首之人面露傲气、眼眉飞扬,正是青竹帮帮主秦苍之子秦烈。

    在其身旁,是一位光头僧人。

    无色!

    他依旧赤裸上身,肌肉虬结,胸前那幅男女交合图案在阴天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目。

    白玉禅刀斜挎在腰侧,刀鞘朴素,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透出。

    他双手合十,立於坡前,姿态竟有几分宝相庄严,若非那邪气纹身,倒真像位得道僧。

    无色身後,数十名青竹帮帮众押着一个人。

    那是程砚书。

    只不过若非有熟人在场,绝不会有人认出此人是本应风华正茂、器宇轩昂的程家大少爷。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後,脚踝上拴着沉重的铁链,每走一步都发出哗啦的拖曳声。

    身上的锦衣早已褴褛不堪,沾满尘土泥污与暗褐色的血渍。

    还有那脸。

    曾经温润如玉的面庞,此刻瘦得颧骨高突,眼窝深陷,嘴唇乾裂出血口子。

    他的眼神空洞,瞳孔涣散,仿佛失去了聚焦的能力,只是茫然地望着前方地面。

    仅仅只是几天的时间,他就像是整个人失去了精气神一般。

    没人知道程砚书具体经历了什麽。

    只能从眼中看到那极致的痛楚、被彻底碾碎的自尊,以及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他的身体微微佝偻着,似乎连站立都需要耗尽力气,呼吸轻浅得几乎听不见,整个人就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砚书!」

    程万林上前一步,面色复杂:

    「你怎麽……」

    「唉!」

    「大哥!」程清禾历来看不起自己这位大哥,但现今看到他被折磨成这副模样,也不由心中发酸、两眼通红,声音哽咽道:

    「你没事吧?」

    程砚书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擡起头。

    他的动作僵硬,像一具生锈的木偶,涣散的目光费了好大力气,才聚焦到程万林几人脸上。

    那一瞬。

    程万林看到侄儿眼中骤然涌现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痛苦与羞愧。

    程砚书的嘴唇剧烈颤抖着,似乎想说什麽,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徵兆地滚落,混着脸上的污迹,冲刷出两道苍白的痕迹。

    他轻轻摇头,肩膀剧烈耸动,却没有哭嚎,只是死死咬住下唇,乃至咬出鲜血。

    秦晚筠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随即掩住嘴,眼中却满是扭曲的快意。

    她今日换了一身艳红的裙装,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一种满足又兴奋的光彩。

    她的目光偶尔扫过程砚书,没有愧疚、怜悯,只有一种玩味般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失去价值的旧物。

    「贱人!」

    程清禾咬牙怒吼: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秦晚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阿弥陀佛!」无色双手合十,上前一步开口,他声音洪亮,带着奇异的韵律,竟有几分梵唱般的悠远:

    「贫僧无色,奉秦帮主之命,护送程公子前来。」

    「程公子在青竹帮做客数日,似乎……精神方面有些不济,程二爷是否要先验验货?」

    验货?

    那是人!

    这话带着赤裸裸的羞辱。

    程清禾下意识上前,却被程砚辰按住肩头,制止了她的话头。

    「先把人换回来再说。」

    「无色大师,废话少说。」程万林强压心中翻腾的怒火与痛惜,沉声道:

    「灵石在此,程家在分舵的人手也已退出,地契、帐册也已备好。」

    「放人吧!」

    他挥了挥手,身後两名护院当即擡着一个沉重的木箱上前,放在双方中间的空地上。

    箱盖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灵石,散发着柔和纯净的灵光。

    另有一遝地契、帐册。

    「程家果然守信。」无色目光扫过木箱,微微一笑:

    「既如此,交易便开始吧!」

    「贵方先将灵石与地契送至中途,我方放人,程公子走回一半,双方各取所需,如何?」

    这是最常规也最稳妥的交易方式,避免一方拿到东西後立刻翻脸。

    程万林深吸一口气:「可以。」

    他示意护院将木箱与文书送到场地正中位置,然後退回。

    无色也挥了挥手,身後两名青竹帮众解开程砚书脚上的铁链,推了他一把:

    「走!」

    程砚书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

    他稳住身形,低着头,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着场地中央走去。

    他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鞋板拖地的声音在寂静的竹林间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程万林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竹公公与竹婆婆气息隐晦地锁定了无色,防备他任何异动。

    程家护院们更是屏住呼吸,紧握兵刃。

    无色依旧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旁观者。

    但若仔细观察,能发现他合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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