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各自的道

    第214章 各自的道 (第3/3页)

    却绝不硬撼止戈镜的金障,而是沾之即走,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石铮眉头紧锁。

    他的防御依然坚固,冷芷的剑光依然无法突破,但对方根本不求突破,她只是在消耗。

    每一道剑光撞击金障,都带走一丝止戈镜的灵气,每一次渗透试探,都逼得他必须分神维持防御,他甚至来不及拽回自己的短刀。

    吴箐在下看得目不转睛,她忽然明白,方才自己对阵孙辰时那最後一搏,为何会让雷岳说胡闹,因为那不是战术,那是赌命,而此刻冷芷所展示的才是真正的战斗智慧。

    不知不觉间石铮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他的灵气储备远胜冷芷,他的刀依然能一击致命,但问题是他根本没有机会出第二刀,止戈镜的防御依然稳固,却在连绵不绝的消耗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他的打法,从来都是先立於不败之地,然後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可冷芷根本没有给他「必杀」的机会。

    她就像一团抓不住的云,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而他是一块礁石,任凭风浪,却终究无法移动半步去追逐那团云。

    这场比斗,从一开始就不公平,不是修为的不公,而是「道」的不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当石铮的止戈镜终於发出最後一声哀鸣,金障如破碎的琉璃般片片消散时,他没有再试图召回那柄始终无法归位的短刀。

    他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对面那柄悬停於冷芷身前的碧色飞剑,剑尖距他的咽喉不过三尺,剑身流转的水木光华温润如玉。

    「我输了。」

    石铮的声音依旧平稳,如同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冷芷当即收剑,静静看着眼前这个从头到尾未曾移动过一步的男人,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不甘或沮丧,只有一种认帐的平静。

    他认这笔帐。

    他的刀,他的阵,他的道,都是为战场而生,今日败在擂不是他不够强,而是他选的路,本就不是为了这一时一地的胜负。

    「师弟的刀…」冷芷忽然开口:「若在沙场我挡不住。」

    石铮擡眼看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嗯。」

    然後他转身,走向那柄插在碎石中的短刀。

    冷芷收剑入匣。

    擂上,纵横交错的剑痕与那道被刀锋犁出的深壑静默地对峙着。

    秦怀明与雷岳对视一眼,雷岳微微颔首。

    「第三场…」

    秦怀明的声音平稳的传开,「云笈冷芷,胜。」

    冷芷走下擂时脚步依旧平稳,神色依旧清冷,林溪云迎上来,递上一方素帕,笑道:「师姐辛苦了。」

    冷芷接过帕子,拭去额角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汗迹,没有说话。

    石铮回到北玄席位时,那柄短刀已重新握在手中,刀锋上沾了些许石屑,他取出自己的帕子,一寸一寸地擦拭着。

    吴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不知从何说起,她从不觉得石铮弱,甚至在她心里,这位师兄才是北玄此行真正最强的人。

    可今日他输了。

    「师兄…」

    她轻声唤道。

    石铮没有擡头,依旧专注地擦拭着刀锋。

    「嗯。」

    他应了一声。

    吴箐忽然觉得,或许不需要她说任何话。

    石铮擦完最後一寸刀锋,将短刀横置於膝上,擡眼望向擂,

    短暂的安静後,秦怀明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擂,「第四场…」他目光扫过玄岳与北玄席位,「玄岳杨文清对阵北玄吴箐。」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因双方均已完成一轮比斗,此战延後,在下午一点半於本演武场继续进行。」这便是三派大比的规矩,不刻意偏袒,也不刻意苛求,胜者需要恢复,败者亦需疗伤,一张一弛各凭本事。

    吴箐闻言,紧绷的肩线微微一松,她没有说话,然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重新阖上双眼,丹药的药力仍在经脉中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