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4章 黑灯瞎火摸进去 摸出一手好买卖
第0774章 黑灯瞎火摸进去 摸出一手好买卖 (第2/3页)
让他把剩下的鱼拿过来。”
沙哑嗓子冷笑了一声:“卞老板,你脑子进水了?你把他约过来,不等于告诉他咱在这接头?万一他带人来呢?”
“不会。我让他在门口等着,不让他进来。”
“等门口也不行。你打个电话,取消。今晚接完货你就关门歇两天,别露头。那个姓巴的小子,我让人去查查他底细。要真是个多事的——”沙哑嗓子没往下说,做了个手势,视频里看不清。
视频到此结束。巴刀鱼把手机放下,看了酸菜汤一眼。
“听见了?”他说,“人家要查我底细呢。”
酸菜汤骂了一句脏话:“那今晚咱还去不去?”
“去啊。为什么不去?”巴刀鱼站起来,把那条黑心鱼重新装箱,“卞德彪打电话取消更好,咱就装成送货的,扛着箱子在后门蹲着。那个沙哑嗓子不是说了吗,后门有人接应。咱就往后门凑,看看到底接应的什么人。”
“万一被逮住呢?”
“被逮住就说是卞德彪让来的。反正他约的我,这事他赖不掉。”
酸菜汤张了张嘴,最后把围裙又系上了:“我跟你一块去。你一个人,脑子不够用。”
“你腰不疼了?”
“疼。但看你一个人犯傻,我更疼。”
十点十分,两人骑电动车到了农批市场后门。后门那条巷子连路灯都没有,地上坑洼积水,酸菜汤一脚踩进去,骂了半天的街。巴刀鱼扛着箱子走在前面,箱子顶上搁了两条活鱼——他从隔壁老赵摊上现买的,拿水养着,蹦跶得挺欢。箱子底下才是黑心鱼,用塑料袋裹了两层,塞在冻品中间。
后门口蹲着个人。巴刀鱼走近了,看见那人穿件黑夹克,蹲在台阶上刷手机,屏幕光照着一张二十出头的脸,嫩得能掐出水来。
“送鱼的。”巴刀鱼把箱子往地上一搁,“卞老板让来的。”
黑夹克抬头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箱子顶上蹦跶的活鱼,伸手翻了翻箱子里的冻品:“就这一箱?”
“卞老板说尾货就这些了。剩下几条不够装一箱,我自家留着了。”
黑夹克把箱子翻了个底朝天,没翻出什么花样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子:“跟我来。”
巴刀鱼冲酸菜汤使了个眼色。酸菜汤蹲在巷子口假装系鞋带,手机已经掏出来了,镜头对着后门口。
黑夹克带着巴刀鱼往市场里头走,拐了两个弯,走到一间仓库门口。仓库里头亮着灯,卷帘门半开着,里头堆了一地的泡沫箱,箱子上面印着各种品牌,有正经牌子的,也有三无白板箱。四个跟黑夹克差不多年纪的小年轻正在搬货,把白板箱里的东西往正规品牌箱里装。
巴刀鱼扫了一眼白板箱里露出来的东西——冻虾仁,颜色发青,闻着有股若有若无的腥甜。跟黑心鱼一个路数。
“搁墙角就行。”黑夹克指了指仓库最里头,“钱扫码。二维码贴墙上。”
巴刀鱼掏出手机扫码,付了十块钱——卞德彪退的那两百,他凑了个整。付完钱他装模作样地扫了一圈仓库:“兄弟,你们这活儿还缺人吗?我那小馆子生意不好,想找个副业。”
黑夹克嗤了一声:“你?会干啥?”
“搬货。我力气大。”巴刀鱼拍了拍胳膊,“再说了,卞老板跟我熟,他信得过我。”
黑夹克犹豫了一下,朝仓库最里头努了努嘴:“你问强哥。他说了算。”
巴刀鱼顺着方向看过去。仓库最里头摆着一张行军床,床上歪着个人,三十来岁,瘦得跟麻秆似的,脸上一道疤从左眉拉到右嘴角,正拿根吸管嘬一盒酸奶。嘬两口,抬头看了巴刀鱼一眼,那眼神跟看条死鱼差不多。
“强哥?”巴刀鱼凑上去,“我叫巴刀鱼,城东开小馆子的。卞老板介绍来的,想找个活儿。”
瘦麻秆把酸奶盒捏扁了,扔进脚边的垃圾桶:“卞德彪介绍的?他什么时候学会往我这塞人了?”
“今儿刚聊的。他说今晚有个客户收尾货,让我把货送来,顺便问问强哥这缺不缺人。”
瘦麻秆盯着他看了五秒,忽然笑了。那笑跟刀疤连在一起,看着像脸上爬了条蜈蚣:“卞德彪这怂货,胆子越来越肥了。行,留下吧。今晚这批货搬完,你跟着装车。车到了你搬东西,别多嘴,别乱看。一天三百,周结。”
“好嘞。”巴刀鱼撸起袖子就搬箱子,搬了两趟,摸清了仓库里的门道。正规品牌箱子搁外头,白板箱搁里头。白板箱里的东西分两种——发青的冻虾仁和发紫的冻鱼片,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他假装搬货的时候绊了一跤,把一箱白板虾仁摔在地上,箱子裂了,虾仁撒出来几颗。瘦麻秆骂了一句,让他赶紧收拾。巴刀鱼蹲下去捡虾仁的时候,从兜里摸出个塑料袋,抓了两颗塞进去,又用脚把剩下的踢进排水沟。
搬完货,后门开进来一辆白色厢式货车,车身上喷着“XX冷链”的logo,车牌用泥糊住了。瘦麻秆指挥着把白板箱往车上装,装了半车,拿正经品牌的箱子盖在上面。关上门,车屁股冒着黑烟走了。
巴刀鱼站在仓库门口抽烟,问黑夹克:“强哥,这车往哪送啊?”
黑夹克斜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啥?”
“不干啥。就好奇。我那小馆子要是以后从你们这拿货,是不是能便宜点?”
黑夹克笑了一声,笑得挺得意:“便宜?你拿货那是零售价。这车货是往大型连锁送的,走量的。你比不了。”
“大型连锁?哪家?”
黑夹克刚要说话,瘦麻秆在后头喊:“小六!嘴别碎!”
黑夹克把后半截话咽回去了,冲巴刀鱼耸了耸肩。巴刀鱼也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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