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2章 冷库深处见人心

    第0482章 冷库深处见人心 (第1/3页)

    巴刀鱼冲在最前面。

    走廊尽头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的光像一道刀痕,把黑暗的走廊劈成两半。他肩膀撞上门板的瞬间,后腰别的切玉刀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不是恐惧,是预警。这柄刀跟了他三年,早就养出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每次遇到真正的危险,刀刃都会提前震颤,像一条嗅到了血腥气的猎犬在低声呜咽。

    但他没有减速。

    因为门里面是娃娃鱼。

    铁门被撞开的场景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会看见一群黑衣人围着一个小姑娘,刀光剑影,气氛肃杀。但实际上,他看见的是一个小姑娘站在一张破铁桌子上,双手叉腰,脸上糊着两道已经干涸的鼻血,正对着面前五六个大男人破口大骂。

    “……我就说你们这冷库温度调得不对!零下十八度,冻肉呢?冻人还差不多!你们自己站这儿半天了腿不冷吗?我都冻得流鼻血了你们有****啊!”

    巴刀鱼在门口顿了一秒。

    身后酸菜汤刹车不及,一头撞在他后背上,擀面杖差点脱手。她从巴刀鱼肩膀后面探出脑袋,看见娃娃鱼中气十足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

    “这丫头……”酸菜汤咬着牙挤出一句,“是真不怕死还是缺心眼?”

    “都有。”巴刀鱼说。

    娃娃鱼看见他们俩,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两颗被点着的小星星。她在那张破桌子上蹦了一下,差点把桌面踩塌:“老巴!酸姐!你们可算来了!这些人欺负我!”

    她说这话的语气,跟在菜市场跟人抢最后一捆韭菜赢了之后告状一模一样。

    对面那五六个人显然也被这小姑娘折腾得不轻。领头的是个光头,脑袋上纹着一只张着嘴的蟾蜍,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打量着突然闯进来的两个人。那表情像是在说——你们来得正好,赶紧把这姑奶奶领走。

    “你们是一伙的?”光头蟾蜍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口老痰。

    巴刀鱼把娃娃鱼从桌子上接下来,顺手探了一下她的玄力。还好,除了鼻血和一点皮外伤,玄力运转正常,血脉也没被触动。娃娃鱼的血脉是三人里最特殊的——远古食梦貘的后裔,能通过接触读取人的情绪残影,但也正因如此,她的血脉一旦被外力刺激,后果会非常麻烦。

    “怎么回事?”巴刀鱼低声问她。

    娃娃鱼抹了一把鼻血,表情忽然认真起来。她认真的时候跟平时判若两人,那张娃娃脸上会浮现出一种极其不符年龄的沉稳,像是某个活了很久的东西在她眼睛里短暂地睁了一下眼。

    “我下午在菜市场帮王大爷看摊,有个人来买猪板油,买了二十斤。”娃娃鱼说,“二十斤猪板油,普通人买不了这么多。我就多了个心眼,跟着他,跟到这条街。他们这个冷库里,存的全是那种东西。”

    她指了指冷库深处堆着的那些纸箱。

    “就是今天那个姓刁的拿给你们看的那种肉。”

    巴刀鱼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运转火眼金睛往冷库深处扫了一眼。纸箱堆了半面墙,每个箱子上都印着“食为天食材供应”的字样。玄力视野中,那些纸箱正往外渗着灰色的雾气,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像一座正在呼吸的坟。

    “你们是食为天的人?”酸菜汤的擀面杖已经横在身前了。

    光头蟾蜍没回答。他身后一个穿皮围裙的瘦子倒是开了口,声音尖细,像用指甲刮玻璃:“知道食为天,还敢闯进来?你们是哪个馆子的?”

    “城中村,巴记小厨。”巴刀鱼说。

    瘦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觉得好笑的笑,是那种觉得“不知死活”的笑。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牙龈发黑,像是常年咀嚼某种不该吃的东西留下的印记。

    “巴记小厨。”光头蟾蜍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缓缓点了一下头,“刀哥今天去的就是你们那儿。他说有个新觉醒的玄厨,灶火是蓝金色的,他还不太信。蓝金灶火,上古厨神血脉才有的特征,几百年没出过了。现在看来——”

    他的目光落在巴刀鱼脸上,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刀哥没看错。”

    巴刀鱼感觉到后腰的切玉刀又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危险。

    是因为愤怒。

    这柄刀在灶王手里切过仙兽的肉、片过龙鳞、剁过从玄界裂缝里爬出来的邪祟。它对邪物的感知比任何玄厨都敏锐。此刻整个冷库里弥漫的灰色雾气,在刀的感知里正在尖叫。

    “酸菜汤。”巴刀鱼说,“护着娃娃鱼,退到门口。”

    “你要一个人——”

    “退到门口。”

    酸菜汤跟巴刀鱼搭档了这么久,头一回听见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商量,不是安排,是命令。她张了张嘴想顶回去,但对上巴刀鱼侧过来的半张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灶火映在他瞳孔里,那双眼睛此刻是金红色的,像两口烧到极致的铁锅。

    她拉着娃娃鱼往后退。

    光头蟾蜍也没拦。他的注意力全在巴刀鱼身上,或者说,全在巴刀鱼后腰那柄刀上。刀柄从外套下摆露出半截,乌沉沉的,没有任何装饰,但光头蟾蜍盯着那半截刀柄的表情,像是在看一条盘起来的毒蛇。

    “你腰后那把——”他的声音忽然干涩了很多,“是谁给你的?”

    巴刀鱼没回答。他把外套拉链拉开,露出完整的刀柄。切玉刀的刀身从鞘中抽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极清越的长鸣,像有人在极远的地方敲了一声玉磬。刀身上的乌光在冷库惨白的灯光下泛起一层涟漪,那些乌光其实不是光,是这柄刀千年来斩过的邪物留下的痕迹,一层叠一层,叠成了刀刃上的暗纹。

    冷库里所有的灰色雾气,在刀完全出鞘的那一瞬间,同时往后退了三尺。

    光头蟾蜍的脸色彻底变了。

    “灶王切玉刀。”他一个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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