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187章 薛紫英的冰岛来信

    章外第187章 薛紫英的冰岛来信 (第2/3页)

把坏事揭发了,我倒哭了。回酒店洗了个澡,第二天买了张机票,飞这儿来了。选冰岛是因为这地方名字里有个‘冰’字,我想着,冷一点好,冷一点脑子清楚。”

    “来这儿之后头三个月啥也没干,就在岛上到处转悠。转到第五个月,看见这间铺子招租,房东是个老太太,问我租来干啥。我说开书店。她说你一个外国人开书店能挣钱?我说不一定挣钱,但我想干。她说那你租吧,租金给你便宜点,条件是你每周给我孙女补两节中文课。我补了。她孙女现在会背‘床前明月光’了,虽然发音跟冰岛语的‘鳕鱼干’差不多。”

    苏砚笑出了声,接着念:

    “说了一堆废话,其实是想说——我给你们写信,不是求原谅。原谅这事儿我自己跟自己和解了,你们那关我过不去也得过。我是想说,你们要是哪天来冰岛旅游,这儿有张床,有口热饭,有个能说话的人。不带任何条件。你们要是这辈子都不来,也没关系。我在这儿好好活着,你们在国内好好活着,咱们各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小银长大要是问起薛阿姨——陆时衍你女儿叫小银对吧,我听老方说的——你就跟她说,薛阿姨以前是个挺蠢的人,后来搬到一个天很黑的地方,反而把日子过明白了。”

    苏砚把信纸放下来。

    客厅里安静了大约五秒钟。

    陆时衍手上那个乐高城堡终于拼好了,他把最后一块按上去,拿起来晃了晃,没散。然后他说:“最后那页末尾是不是还有一行字?”

    苏砚翻到最后一页最底下,看了一眼:“有。写着‘PS:我在店里弄了个图书角,专门放国内带来的书,但冰岛这边中文书不好进。你们要是有不要的旧书,可以寄来。运费到付就行’。”

    陆时衍把乐高城堡放在茶几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就寄呗。”

    “寄什么?”

    “寄书。家里那两箱旧书,堆储藏室三年了,你老说要处理一直没处理。正好。”

    苏砚把信重新折好,塞回信封里:“你就不想多说两句?”

    “说什么?”

    “薛紫英。前未婚妻。当年坑过你的人。现在在冰岛开书店赔了五个月。你就这反应?”

    陆时衍想了想,反问:“你希望我什么反应?痛哭流涕?感慨万千?我跟她之间的事早就翻篇了。她信里自己说的——各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我觉得这话说得挺对。”

    苏砚盯着他看了三秒钟:“你这个人有时候真冷血。”

    “你第一天认识我?”

    “那倒不是。”苏砚把信搁在玄关柜上,跟那两个铁皮饼干盒并排放着,“但你爸那封信里写‘良心上过得去就行’——你看完你爸的信,眼圈红了一晚上。薛紫英这封信你就这反应?”

    “这能一样吗?我爸写的是欠债没还的遗憾。薛紫英写的是‘我活明白了’的总结。前者是感情,后者是通知。通知不需要我回信,感情才需要。”

    苏砚琢磨了一下这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说得对,但你说这话的样子还是让人想揍你。”

    “想揍我的人多了。你排第几个?”

    “我排第一个。”

    “行,那你先来。”陆时衍蹲了个马步,拍了拍胸口,“往这儿揍。揍完了咱俩商量寄书的事。”

    苏砚没揍他,转身去储藏室翻那两箱旧书了。箱子拖出来一打开,霉味扑鼻,里头什么都有——她爸当年订的《无线电》杂志、她自己大学时候的《信号与系统》教材、陆时衍考上律师那年买的《刑法学》第五版、还有一套《灌篮高手》漫画,全套三十一本,缺了第十二本。

    “漫画寄不寄?”苏砚拎着樱木花道的封皮问。

    “寄。冰岛小孩没看过樱木花道,等于没童年。”

    “冰岛小孩可能看不懂中文。”

    “那你写张纸条,告诉他们‘这人是个天才,虽然脑子不太好使’。”

    苏砚把漫画码好,忽然从箱底翻出个相册。相册封面是那种九十年代流行的绒面烫金,金粉都掉得差不多了,翻开一看,里头全是她爸跟她妈年轻时候的照片。有一张是厂门口拍的,她爸站在左边,旁边站了个穿法院制服的小伙子,瘦高个儿,脸上一本正经的。

    “陆时衍你过来看。”

    陆时衍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爸。”

    “你爸年轻时候挺精神。”

    “废话。不精神能生得出我?”

    “你随你妈。”

    “你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苏砚把那张照片抽出来,又翻到下一张。下一张是联欢会拍的,她爸跟陆时衍他爸坐一块儿,俩人举着搪瓷缸碰杯,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米一碟猪头肉。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九八年中秋,正源律所联欢。老陆喝高了,把《新闻联播》当电视剧看,指着电视说‘这剧演员选得好’。全桌笑倒。”

    苏砚把照片递给陆时衍:“你爸当年真这么逗?”

    “我爸清醒的时候一本正经,喝多了之后什么话都往外蹦。他有一回喝多了跟我说‘儿子,你这辈子记住一条——别跟钱较劲,别跟人较劲,别跟自己较劲。前两条你做得到,第三条你够呛’。我当时以为他醉话,后来发现他清醒的时候也是这意思,只是没这么直白。”

    两个人把两箱书重新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