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018章:银杏记得,风也记得

    章外第018章:银杏记得,风也记得 (第2/3页)

班的人。苏砚以前看这片夜景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市场份额、技术壁垒、竞争对手的动态。后来陆时衍告诉她,打官司那段时间,他每次经过这栋楼都会抬头看一眼这扇窗。如果灯还亮着,他就觉得她也还在战斗。如果灯灭了,他就觉得她今天也许早睡了——虽然那个概率几乎为零。

    “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恨我。”苏砚背对着他说。

    “也恨过。”陆时衍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两个人的影子映在落地窗上,和窗外的万家灯火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恨你太难缠了,恨你准备的证据太扎实,恨你在法庭上每次陈述时看都不看我一眼。但恨着恨着,就开始好奇——好奇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怎么活过来的?”苏砚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窗外的灯光映在她眼睛里,碎成了无数个细小的光点,“我也不知道。就是每天起床,工作,吃饭,睡觉。把那些不该想的压下去,把那些想不通的锁起来。一直压,一直锁。直到有一天,我在法庭上遇见了你。我拿着红外线笔指着大屏幕上的数据流,你站在对面,没有打断我。非但没有打断我,你听完了我的全部陈述,然后说——‘苏总,你的技术方案我看懂了,所以我不会在程序上纠缠你。我们正面辩论。’——那时候我忽然觉得,这个人也许不是敌人。至少,不是一个会从背后捅刀子的人。”

    陆时衍没有说话。他伸手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画了一个圈,把对面那栋楼的灯光圈在里面。

    “你知道我妈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她说,时衍,你这辈子太顺了。读书顺,考试顺,工作顺。但太顺的人有一个毛病——不懂得什么叫心疼。她说你得找一个让你知道什么叫心疼的人。如果找不到,你一辈子都会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然后呢?”苏砚问。

    “然后我找到了。”陆时衍转过头看着她,“就在这个法庭上。你站在对面,手上的笔在指间转了整整三圈不掉下来,说到关键数据时语速会比平时快一点,被问到痛点时下巴会微微收紧。这些细节让我知道,你也会紧张,你也会害怕,你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坚不摧。你只是在所有人面前都习惯了硬撑,包括在我面前。那时候我想,这个人啊,我心疼她。”

    苏砚没有说话。她把头转过去,继续看窗外的夜景。但她的手在身侧动了动,手指碰到了陆时衍的手指。没有握住,只是碰着,像两根还没接上的电线,火花已经在了,只是还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窗外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两根影子的手指已经先一步交叠在了一起。影子比人勇敢,这是常有的事。

    从公司出来,苏砚忽然说想去吃酸辣粉。

    陆时衍说这个点了哪里还有酸辣粉。苏砚说有的,电子科大后门那条巷子里有一家,开到凌晨两点,以前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她常去。老板是个重庆人,脾气比辣椒还爆,但粉做得一绝。她说这话的时候语调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像一个知道宝藏在哪里的小孩。

    他们开着车穿过半个城市,在一条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的巷子里找到了那家店。店面很小,四张桌子,墙上挂着一台永远在播新闻联播重播的旧电视。老板看到苏砚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颗镶了金属边的门牙,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

    “好久没来了!还是老规矩?多醋少辣,多放花生碎?”

    “老规矩。”苏砚在靠墙的位置坐下来,抽了一张纸巾擦桌子。纸巾很薄,一擦就破了,她面不改色地又抽了一张。

    老板看了一眼陆时衍,又看了一眼苏砚,什么都没问,但炒辣子的时候多放了一把——重庆人表达祝福的方式,就是把辣椒放够。

    粉端上来的时候,热气扑了苏砚一脸。她低头吃了一口,没说话,又吃了第二口,然后放下筷子。

    “味道变了。”她说。

    老板从厨房探出头来,表情有点紧张:“变了?哪里变了?我配方没动过,辣椒还是从老家寄的——”

    “比以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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