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12章 冰箱里的规矩,和那天差了一点

    章外第12章 冰箱里的规矩,和那天差了一点 (第2/3页)

拍。陆时衍蹲在原地,看着那根白色胶带贴成的分界线,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这就是冰箱战争的第一次交火。没有伤亡,没有扩大化,但冷战格局已经形成。

    第二天,陆时衍发现左半边的速冻饺子少了一盒。他什么都没说。

    第三天,苏砚发现右半边的鸡蛋少了两颗。她也什么都没说。但她留了一张便利贴在冰箱门上,便利贴是柠檬黄色的,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借蛋两枚。利息:速冻烧卖一只。年化利率按LPR+50BP计算。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

    陆时衍看到这张便利贴的时候,正在喝咖啡。他把咖啡喷在了冰箱门上。

    他用喷出来的咖啡渍还没擦干净,就翻出一张蓝色的便利贴,写了回执,贴在黄色便利贴旁边——“蛋为特定物,非种类物,不支持借贷。但烧卖已收到。视为赠与,不予返还。另:LPR上个月降了十个基点,你的利率浮动了。”

    苏砚早上起来看到蓝色便利贴,嘴角抽了一下,又贴了一张绿色的上去——“烧卖是虾仁馅的。市价:十三块八。鸡蛋两枚市价:四块。差价九块八。请于三个工作日内补足,或以等价物(推荐:你昨天炒的青椒肉丝)抵偿。”

    陆时衍回复用的是红色便利贴——“青椒肉丝已入腹,物权灭失,无法抵偿。改以煎蛋一枚偿还。注:煎蛋所用鸡蛋来自左半边冰箱第2层第3格,系无因管理。但放弃追偿。”

    苏砚的回复是用紫色便利贴贴在红色便利贴上面的,只写了一行字——“煎蛋太咸。”

    陆时衍的终极回复是直接敲了她的卧室门,端着一盘刚煎好的、这次少放了半勺盐的溏心蛋,附带一片烤得金黄酥脆的全麦吐司。

    苏砚开了门,头发还是乱的,脸上还带着昨晚熬夜写代码留下的黑眼圈,穿着一件印着“I‘m not arguing, I’m just explaining why I‘m right”的旧T恤。她看了一眼那盘煎蛋,又看了一眼陆时衍,把那盘煎蛋接过去了。

    “这算庭外和解?”

    “不算。”陆时衍靠在门框上,“算追加证据。”

    这场便利贴战争持续了整整一周。一周之内,冰箱门上贴了二十七张便利贴,颜色涵盖了黄、蓝、绿、红、紫、橙、粉七个色系,内容涉及债权债务、物权归属、侵权责任、利率浮动、烹饪咸淡、以及“你昨天半夜偷吃了我最后一盒速冻汤圆”的严重刑事指控。苏砚的秘书有一次来家里送文件,看到冰箱门上花花绿绿的便利贴,愣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苏总,这是……你们家的备忘录?”

    “不是。”苏砚头也不抬,“这是判例法。”

    秘书没敢再问。

    方如海听说这件事之后,专门打了一个电话来嘲笑陆时衍。他在电话里笑得差点背过气去:“老陆,我跟你做了八年搭档,你在法庭上从来没写过这么多字。你一个写起诉状都嫌浪费笔墨的人,跟老婆在冰箱门上贴便利贴写法律意见?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陆时衍说:“你不懂。”

    方如海说:“我是不懂。我就问你一句——你们俩上床睡觉的时候,是不是也得先签一份《临时使用权让渡协议》?”

    陆时衍挂了电话。

    但方如海有一句话说对了——他们两个,确实在用法律的方式谈恋爱。不是刻意的,是习惯。苏砚这个人,从小用逻辑和算法来理解世界,她需要给每一种情绪找到对应的语言。而陆时衍,在法庭上待了十年,他的职业就是语言,逻辑是他最趁手的武器。他们不会说“我想你了”,只会说“根据某某情况,现申请调整某某安排”。不会说“我喜欢你做的饭”,只会说“烧卖已收到,视为赠与”。听起来很冷,但如果你把那些便利贴从头到尾读一遍,你会发现,每一个字缝里都塞着同一个意思——

    “我注意到你了。”

    “我在回应你。”

    “我跟你之间,有一条线。但这半厘米不算。”

    第七天晚上,苏砚加班到凌晨一点才回家。公司的新品发布会被紧急叫停之后,她已经连续一周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推开门的时候,屋里黑着,陆时衍应该已经睡了。她没开灯,脱了高跟鞋拎在手里,光着脚走过客厅,打开冰箱想拿一瓶功能饮料。

    冰箱里,她的那一半空空荡荡——速冻食品吃完了,她这周没时间补货。他的那一半却满满当当:保鲜盒里放着一份用保鲜膜仔细封好的青椒肉丝,旁边是一碗米饭,米饭上卧着一颗煎蛋。保鲜膜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白色的。他这次用的是白色的——休战的颜色。

    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微波炉热。”

    苏砚站在冰箱前,冰箱里的冷光打在她脸上。她手里拎着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头因为受凉微微蜷着,头发散下来挡住了半边脸。凌晨一点的客厅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嗡声。她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便利贴揭下来,对折了一下,放进了自己的睡衣口袋里。

    她没有用微波炉。她把青椒肉丝和米饭倒进锅里,开了小火慢慢炒热。油锅刺啦刺啦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她拿着锅铲站在灶台前,身上的旧T恤上写着那句“I’m not arguing, I‘m just explaining why I’m right”。油烟溅起来烫到了她的手背,她缩了一下手,但没有停。

    蛋炒饭的香气把陆时衍从卧室里引了出来。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眼睛还是半闭着的,头发翘着一撮。他穿着睡衣,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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