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009章 酸辣粉端上来陆时衍知道完了
章外第009章 酸辣粉端上来陆时衍知道完了 (第2/3页)
是因为苏砚就是这样的人——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她都会存档,归类,建立索引,在未来的某个夜晚忽然调出来,问你当时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跟她说话不能撒谎,撒谎的成本太高,高到需要用余生的每一个细节去还。
他什么都没说,拿起筷子,夹起一撮粉,吹了两口,塞进嘴里。粉条入口的瞬间,他的味蕾集体拉响了警报——咸,咸到极致,像是有人把整个四川的盐罐子倒进了一口锅里。然后是辣,不是那种香辣,而是一种干辣、生辣、没有任何层次可言的辣,辣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至于那个醋,他没有吃到,可能是被咸味和辣味联手镇压了。
他嚼了六下,咽了下去。
“怎么样?”苏砚问。她问这两个字的时候,围裙上的手指攥紧了。陆时衍不是没见过她紧张的样子。签对赌协议的时候,产品上线前最后一轮压力测试的时候,在法庭上听到自己公司被索赔千亿的时候,她都紧张过。但那时候的紧张是绷紧的、收着的,像一个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维持表面平静的人。而现在,她攥着围裙的样子完全没收住,就像一个第一次下厨的普通女人,在等她的男人说一句话。一字定生死的那种话。
他把嘴里的粉咽干净,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头看着她,说了四个字:“好吃。真的。”
苏砚的眼睛亮了。那种亮不是商业谈判里对方亮出底牌时的精明,也不是打赢官司时律师团鼓掌欢呼时的激昂。那种亮很轻很薄,一碰就碎,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结的第一层霜。
“少来。”苏砚嘴上这么说,身体已经坐下拿起了筷子,但她自己的筷子伸过来的时候,陆时衍忽然伸手把碗挪开了。
“干嘛?”
“这碗是我的。”他说,语气很平静,但手很稳,“你那份还在锅里,自己去盛。”
苏砚愣了一下,然后白了他一眼,站起来去厨房盛自己的那碗。等她端着另一碗回来坐下,夹起第一筷子送进嘴里的时候——她的表情在零点三秒之内完成了从期待到震惊到自我怀疑再到恼羞成怒的全部转化过程,速度之快,情绪之丰富,堪称苏砚这辈子表情管理的巅峰之作。她猛地转头,看见陆时衍正端着那碗咸到能腌咸菜的酸辣粉,连汤带水地往嘴里扒,表情纹丝不动,吃相斯文得体,像是在米其林三星餐厅里品一道主厨推荐。
“你骗我。”苏砚的声音变了,不是愤怒,而是另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她伸手去夺他的碗,他侧身护住了。
“别动。这是我凭本事骗来的。”
“陆时衍!”
“你是学计算机的,应该知道图灵测试。”他放下筷子,看着她,嘴角还沾着一粒花生米焦黑的碎屑,“如果我把一碗明显失败的作品吃出了米其林三星的表情,并且成功欺骗了观察者,那么在逻辑上——”
“你在偷换概念。”
“我在偷换我对你的标准。”他说,语气忽然沉下来,不笑了,“苏总,在认识你之前,我对‘好吃’的定义是客观的。食材新鲜,火候到位,调味精准。但现在我对‘好吃’的定义是——你做的东西,就是好吃。哪怕你把糖当成盐,把醋当成酱油,把粉条煮成一锅粥。好吃就是好吃。不需要论证,不接受反驳。”
苏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碗同样不堪入目的酸辣粉,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又夹了一口。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和自己较劲。这个女人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算了”这个词,她对自己太狠了,狠到连吃一碗自己做的失败酸辣粉都要当成KPI来完成。
陆时衍站起来,从书房拿了一张便签纸和一支笔,低头写了几个字,然后把便签纸压在空碗底下。苏砚瞥了一眼——“庭外和解,不予追究。”
“这算什么?”
“以后每次你做了不好吃的东西,我都会在你的碗底压一张纸条。”陆时衍说,“你看到纸条,就等于我原谅你了。然后你就不用跟自己较劲了。”
“谁跟你较劲了。”
“那你干嘛把一整碗都吃完了?”
苏砚低头一看,自己的碗果然空了。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吃完的,可能是听他说话的时候,可能是在想怎么反驳他的时候,也可能是更早。总之那碗咸得发苦、辣得冒烟的酸辣粉,不知不觉就见了底。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感动,是一种更陌生的、让她不安的东西——她发现自己正在慢慢习惯被一个人这样对待。这让她觉得很危险。苏砚这辈子最怕的不是对手有多强、官司有多难、市场有多残酷,最怕的是依赖。父亲破产之后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依赖是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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