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1章 彰化落脚,江一苇传来最后情报
第0721章 彰化落脚,江一苇传来最后情报 (第3/3页)
,从军情局后门出去,直奔火车站。台北火车站有我们的人,能安排他上南下的火车。到高雄之后走渔港,从海上撤。”
“三天够不够?魏正宏要是提前收网呢?”
“江一苇说魏正宏不会提前。他这人喜欢看猎物挣扎,提前收网不符合他的性格。但他也说‘如果魏正宏不按常理出牌,那就没辙了’。”
林默涵在暗间里来回走了两圈。他忽然停下来:“何嫂,你帮我给青松回个话——江一苇那边别等三天了。今晚就动。”
“今晚?”
“今晚。魏正宏在等江一苇跑,江一苇要是真跑了,他反而会松一口气——他觉得‘果然是个叛徒’。他一旦松了这口气,追捕的力度反而没那么大。咱们正好趁他松劲儿的时候把江一苇送出去。”
何嫂想了想:“有道理。但江一苇那边怎么通知?他身边现在肯定有人盯着,我们不能直接联系他。”
“让苏曼卿去。苏曼卿是咖啡馆老板娘,江一苇常去她那儿喝咖啡,她去军情局宿舍区送咖啡外卖不扎眼。让苏曼卿给江一苇递个话——就说是‘明早的咖啡改今晚送’。江一苇听懂了自然会动。”
何嫂把这话记下来:“我现在就去青松那边。”
“等等。让苏曼卿递完话之后立刻撤。咖啡馆别管了,账也别清了。她人先走,东西以后再说。”
何嫂点了点头,穿上外套出去了。林默涵一个人在暗间里坐着,把发报机重新调好频率,等着青松那边的回信。大约过了四十分钟,何嫂回来了,进门比了个“OK”的手势:“青松同意了。苏曼卿那边已经让人去传话了。今晚十一点,江一苇从军情局后门出来,直奔台北火车站。火车十二点半开,南下高雄。”
“台北那边谁接应?”
“青松安排了两个人。一个在火车站里面接,一个在车站外面开车等着。江一苇上了火车之后,明天早上到高雄,从渔港走。”
林默涵把发报机打开,接上天线,给青松发了一组确认码。发完了撤线,把发报机塞回暗格里。
他坐在暗间里等消息。等到晚上十一点半,何嫂从外头进来,脸上的表情松了半截:“苏曼卿那边传话过来了——江一苇出来了。没被人跟。上了火车了。”
林默涵长出了一口气。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整个流程——苏曼卿递话、江一苇脱身、火车南下。每一步都卡着点过来的。
但江一苇走了,台北那边的情报线就断了。魏正宏发现江一苇跑了,一定会发疯似的查,查苏曼卿的咖啡馆、查江一苇接触过的所有人。苏曼卿撤了,但她在台北经营了三年的人脉和关系全得扔下。魏正宏顺着那些关系网往下捋,迟早会捋到台中、捋到彰化。
“何嫂。”林默涵睁开眼,“你明天去趟台中,找青松当面说——台北那条线断了之后,魏正宏下一步一定会往南查。让他把台中的点先收了,人员该散的散,该藏的藏。我这边也待不长,再搁一个礼拜就得换地方。”
“换哪儿?”
“青松定。我等他信儿。”
何嫂把这话记下来,又补了一句:“江一苇上火车之前托苏曼卿带了句话给你。”
“什么话?”
“他说‘台风计划的修正版只是其中一份。魏正宏手里还有一份没拿出来——代号叫“暴雨”。你让海燕注意,魏正宏下一步可能拿“暴雨”做文章’。”
林默涵把“暴雨”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两遍。台风计划之后还有暴雨计划。魏正宏手里攥着的不止一张牌。
“还有别的吗?”
“江一苇说‘暴雨’的具体内容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魏正宏上个月去了一趟台北,回来之后保险柜里多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面上写着‘暴雨’。他猜那份计划跟金门、马祖那边的布防有关。”
林默涵把发报机重新从暗格里掏出来:“今晚再发一次报。给青松转大陆——江一苇已安全撤出。另,魏正宏有‘暴雨’计划,内容待查,方向金马。”
发完报,他把天线撤下来,发报机锁回暗格。何嫂在铺面里给他下了碗馄饨,端进来搁在桌上:“吃完了睡一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林默涵端起馄饨碗,忽然想起一件事:“何嫂,你那个凤梨摊子上的老头,跟沈老仔是什么关系?”
“哪个沈老仔?”
“晋江来的船工,在台中火车站前面卖了二十年肉圆那个老太太的熟客。沈老仔的儿子叫沈墨,在早稻田念过书。”
何嫂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昨天在肉圆摊子上吃出来的。老太太把我认成沈墨了。”
何嫂把围裙解下来,坐在对面,表情复杂:“那个老太太姓陈,她男人以前跟沈老仔是一条船上的。沈老仔翻船之后,他男人回来报的信。后来陈老太太就搬到台中火车站前面卖肉圆。青松选这个身份给你的时候,特意把沈老仔的背景摸了一遍——因为沈老仔确有其人,确有其子,确有其事。你顶着沈墨的名字,说出来的每句话都得跟真的对得上。”
“那沈墨本人呢?”
“不知道。可能在日本,可能死了,可能去了别的地方。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起你就是沈墨。你爹是沈老仔,晋江船工,在台中火车站前面卖了二十年肉圆。你娘死得早,你爹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你后来去日本念书,念完了回来做生意。这些事你得刻在脑子里,说梦话都不能说错。”
林默涵把馄饨碗端起来,吃了两口,忽然笑了。
“笑什么?”
“我在想——我亲闺女叫晓棠,六岁。我假爹叫沈老仔,卖肉圆的。我亲爹在大陆种地,我假爹死在台湾海峡。我这辈子活了两份人生,两份都得记牢了。”
何嫂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她把灯拧小了点,出去了。
林默涵把馄饨吃完了,碗搁在桌上,躺在榻榻米上闭了眼。窗外的风吹得薜荔叶子沙沙响,彰化的冬夜比高雄冷,比台北也冷。他裹紧了毯子,脑子里还在转“暴雨”那两个字。
明天得跟青松商量,怎么摸魏正宏那个保险柜里“暴雨”的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