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7章 咖啡渣里淬出的三分钟

    第0717章 咖啡渣里淬出的三分钟 (第2/3页)

血糖用的。她自己靠在门轴边,左手无名指无意识蹭着围裙边,耳朵朝上顶板。

    “外头?”林默涵接缸子时低声问。

    “巷口馄饨摊收了。对面的灯灭了。”她顿一下,“但‘那个咳嗽’回来过。”

    她指的是第三处便衣老周。那人总在凌晨一点半左右,沿大稻埕外围走一圈,清嗓子像 signals——魏正宏拿他当活体校钟。

    林默涵闭眼。一点半。现在差七分钟。

    “给我掐表。一点三十二分开键,一点三十五分收。多一秒不发。”

    “发什么?”

    “只发预警。‘已暴露,网弃,勿回。’”

    不设呼号。不报错频。用备了两年、从没启用的短码——三组数字跳接,收报端拿到要去《唐诗三百首》页眉批注里反查。魏正宏就算截获,也只看见一串没头没尾的跳码。

    他坐到发报机前,脊背贴住湿墙。天线耦合调了两格。电键是老赵临走前塞给他的那枚——胶木壳,弹簧换过三次。老赵说:“键感要跟自己心跳对齐,别跟机器对齐。”

    他试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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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机里回来的是自己的底噪混着渣池轻微的“咕嘟”。不干净。功率太小,上天怕是连基隆的云都够不到。但他要的不是上天,是越过海峡那端守着固定时段的耳朵——香港中转站每夜一点四十起守听七分钟,专等“海燕”失约或猝死前的最后一哆嗦。

    一点三十二分。苏曼卿的指节叩了下门轴,三轻一重。

    开键。

    第一组码出去时,陶罐里咖啡渣浆“嘶”地翻了一下,像被烫醒。电压掉到一点零几伏,继电器吸合变黏,电键回弹慢了半拍。他立刻把并接的第四组切掉一组负载,只保电键和末级。耳机里那点微弱的载波像薄冰,踩重就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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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到“网弃”那段,上面楼板传来脚步。不是老周那种慢踱,是钉鞋跟,很急,停在了后厨方向。

    苏曼卿的影子在门缝里顿住。她没回头,只把左手抬起来,无名指那道疤朝他——这是“我顶着,你别停”。

    林默涵没停。指腹压住胶木键帽,把呼吸放到最底下。发报员最忌讳的不是枪口,是慌。慌了,点划比例就歪,收报端抄出来就是乱码,等于白死。

    楼上,苏曼卿出了声,是她招呼熟客的调子:“哎呀长官,打烊了打烊了,连咖啡渣都卖光啦——”

    “少来。后头谁?”

    “耗子。这老房子耗子比客人多。”

    “开门。酒窖我看一眼。”

    “钥匙早丢啰,长官要不拿撬棍自己撬?”

    静了一息。然后钉鞋跟退开半步,没真撬。对方吐了口烟,懒洋洋:“苏老板,你这张嘴啊,哪天给你缝上。”走了。脚步往巷子深处去。

    苏曼卿没马上回来。她在外面多站了一分钟,听那脚步拐过街角、上了吉普、引擎熄在五十米外没走。

    地下,林默涵发完最后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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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键。断天线耦合。先把电键拔下来揣进胸口,再拆电源。陶罐里那层渣浆还在冒细泡,像替谁憋着咳。他把四组“渣池”逐个短路放电,倒进阴沟冲掉——不留一点可复原的电解液痕迹。

    一点三十五分零四秒。

    超了四秒。他没骂自己。渣池电压曲线不平,最后一组码他故意放慢点距,宁可慢,不让收端抄错一个符号。四秒,换的是“别让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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