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精神接近崩溃

    第724章 精神接近崩溃 (第3/3页)

上。

    第一段石场走了大约一刻钟,脚下的碎石逐渐变少,地面重新回到了灰黑色的硬土。

    灯笼在前面停了一下,等所有人聚拢之后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视野突然开阔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稻田铺展在灰白色的天光下。

    稻穗低垂,颜色是暗褐色的,像被霜打过之后枯死的旧穗子,田埂窄而硬,被踩得很实。

    稻田的远处没有边界,灰白色的天空和暗褐色的稻穗在极远的地方交汇成一条模糊的线。

    风吹过来的时候稻穗发出干燥的沙沙声。

    灯笼站在稻田边缘没有往前迈。

    它的目光扫过面前的田埂,从左到右看了一遍,然后开口说:“第三座坟在这片稻田的正中央。”

    “田埂会自己变方向,进去之后不要走直线,跟着稻穗倒伏的方向走。”

    它先迈上了田埂。

    窄窄的土埂只够一个人走,两侧的稻穗垂下来擦着它的袍子下摆。

    线轴跟在后面走,脚踩在田埂上感觉到土埂表面有一层细密的根须,像被无数细小的东西从底下顶出了密集的凸起。

    他走了十几步之后低头看了一眼田埂表面,那些凸起在接近傍晚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极浅的暗红色,一根一根地交错在一起。

    线轴淡定地收回目光继续走。

    稻田深处有一片空地,空地上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石台。

    石台表面有裂纹,裂纹的走向跟之前看过的树状纹路相似。

    石台旁边站着一个穿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身形清瘦,头发是灰白色的,手里捏着一把旧镰刀。

    它站在那里没有动,直到六个老诡在石台前面站成一个半圆,它才开口说了一句话:“到了啊。种田会吗?”

    没有人回答。

    中年男人也没有等回答,他侧过身指了指身后那片稻田:“每人分一块田,种出来的庄稼收成达标了就可以走,收成不达标,就一直种。”

    又是这种考验……

    灯笼问:“种什么?”

    中年男人把镰刀举起来朝稻田的方向指了一下:“种鬼。每家每户都有已经死掉的人,你把他们的魂魄引到田里来,用他们的怨气养庄稼,等怨气散完了庄稼就熟了。”

    它的目光从几个人的脸上依次扫过:“引魂的方法你们自己找。”

    “每一户人家都有一个跟庄稼有关的遗憾,把遗憾填平了怨气就散,怨气散到一半的时候庄稼会结穗,全部散完之后穗子就变成收成。”

    中年男人说完之后转身走回了稻田深处,灰布褂子的背影在稻穗之间晃了几下就看不见了。

    线轴站在石台前面,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块被指定的田地上。

    田埂把一块约莫三丈见方的水田围成了规整的矩形,水田里的水是浑浊的暗褐色,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灰色絮状物,有点像旧棉絮漂在水面上被泡软了之后的样子。

    田里没有稻苗,只有几根枯草茎从水面上伸出来。

    他蹲在田埂上伸手碰了一下水面的温度,彻骨的冷,指尖探进去之后那层灰色絮状物就立刻绕着手指缠了一圈。

    灯笼收回手站起来,沿着田埂朝最近的一户人家走去。

    那户人家离他分到的田大约两百步远,屋子是灰白色的土坯房,屋顶的草已经发黑。

    院门大开着,门框上挂着一条暗色的布巾,布巾边缘被风反复吹刮之后已经成了参差不齐的毛边。

    线轴走进院子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焦糊的气味,像谷物被烧过之后残留的味道。

    灯笼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没有人应。

    正屋的门是虚掩着的,灯笼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和两条长凳,桌上放着一只翻扣的陶碗。

    他转过身准备出去的时候看到了门槛内侧蹲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手里捧着一把焦黑的谷粒,正一粒一粒地往地上撒。

    谷粒落在地面上弹起来又落下,滚到线轴的脚边停了。

    “你的田分在村东头?”老头头也没抬地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