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鞋和铜镜

    第721章 鞋和铜镜 (第2/3页)

那口压着石板的井,井口被一块灰白色的圆形石板盖着,石板上落了一层灰。

    “井底下有一副算盘,是我的。去年掉下去了,我没力气捞上来,你替我捞上来。”

    线轴走到井边蹲下,手掌按在石板边缘试了试重量。

    石板很沉,他两只手扣住边缘往上抬了一下,石板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弓起腰用了整条后背的力量,石板缓慢地抬离了井口边缘。

    井口露出来,黑洞洞的,一股冷湿的气息从下面涌上来。

    线轴低头看了一眼,井不深,大约一丈多一些,底部能看到一层浑浊的积水,积水表面浮着几片枯叶。

    他侧过身把腿探进井口踩着井壁的砖缝往下挪,脚踩到积水里的时候水是冰凉的,浸透了鞋面。

    他弯腰在积水的底部摸索,手指碰到了一片硬质的棱角。

    他捏住那个棱角往上提,是一副旧算盘,木框已经被水泡得发黑,算珠有几颗松脱了挂在竹签上。

    他直起身把算盘举到井口外面递给老头,然后撑着井沿爬了出来。

    老头接过算盘在手里翻转着看了看,然后把它放在井沿上。

    他把那块暗红色的布料重新拿起来递到线轴面前。

    “你的了。”

    线轴接过布料叠好收进长袍里侧,布料贴着胸口的位置传来一阵微温。

    他转身走回岔道口,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灰白色的亮光没有任何变化。

    第四个岔道里有一排三间紧挨着的土坯房。

    第一间和第二间的门都锁着,锁头是铁的但已经锈死了,线轴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

    第三间的门是虚掩着的,门缝里透出一股霉味。

    他推开门走进去,屋里堆满了各种杂物——破布、碎陶片、断成两截的木器,还有几捆干枯的草茎。

    杂物堆的中央坐着一个孩子,说是孩子,但它的脸是老人的模样,皱纹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颌。

    它手里攥着一块暗色的布料碎片,碎片的边缘有撕裂的痕迹。

    它看到线轴走进来之后把布料攥得更紧了,指关节发白。

    “你手里那是什么?”孩子问。

    “我在找做嫁衣的材料。”

    孩子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出手。

    “你帮我找一样东西,我把布给你。”

    “什么东西?”

    “我掉了一只鞋,灰白色的,鞋面上绣着一朵花。”孩子说,“就在这间屋子里,但我找不到它。”

    线轴扫了一眼满地的杂物,几乎堆到了小腿高度。

    他蹲下来从门口开始翻,先把表面的碎布和草茎拨到一边,露出底下压着的碎陶片和木器残件。

    不知道找了多久,等线轴翻到屋子最里面的墙角时,他的手指终于碰到了一截硬物,是鞋底。

    他把上面的杂物清开,露出来一只灰白色的布鞋,鞋面确实绣着一朵暗色的花,花瓣已经磨损了大半。

    他把鞋拿起来的时候感觉到鞋底内侧贴着一片东西,翻过来一看,鞋底内侧缝着一小片薄布,布面上画着一道弯弯曲曲的线。

    他把鞋递给那个孩子。

    孩子接过去攥在怀里,然后从另一只手里把布料碎片递了出来。

    线轴接过来的时候孩子说了一句话:“你不是第一次来绣嫁衣了。”

    线轴的手指顿了顿。

    “什么?”

    孩子把鞋贴在脸侧闭着眼,没再回答他。

    线轴把布料碎片收好退出了屋子。

    他站在岔道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料碎片,边缘的撕裂痕迹是旧的,断口处已经发毛了。

    第五户人家在岔道的尽头,院墙完全塌了,只剩地基的一圈矮石茬。

    屋子也塌了大半,屋顶的草铺全脱落了,露出底下的木梁。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屋前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捏着一把梳子。

    “你还有四天。”那个女人说。

    “还有四天?”线轴下意识问了一句。

    女人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低头梳自己的头发。

    她的头发很长,垂到腰部,黑亮亮的,她用梳子从发根梳到发尾,梳得很慢。

    “布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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