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4章 一封血书与半张投名状

    第0564章 一封血书与半张投名状 (第2/3页)

不能扩大化,不能搞连坐。”他顿了顿,把手里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所以我今天只谈一个问题——安置房项目的资金,到底去了哪?查清楚这个,其他的暂且不碰。这个范围,您看合适吗?”

    这一招叫做“把球踢回去”。解宝华要的是“划定范围”,买家峻就划定范围——但他划的这个范围,恰好是解迎宾最怕被查的那一块。安置房项目的资金链,牵一发动全身,从工程款到材料款,从拆迁补偿到行政审批,每一环都连着解迎宾的命门。

    解宝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还在吹,吹得文件哗啦啦响。

    会议散了。

    买家峻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韦伯仁跟了进来。这位市委一秘最近的状态很微妙——走路的时候总是贴着墙根,说话的时候总是先看看左右,像是一只被吓破了胆的猫,随时准备往暗处躲。

    “买书记。”他把一沓材料放在桌上,“您要的安置房项目历年审批文件,我从档案室调出来了。”

    买家峻接过材料翻了翻,忽然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页的签名栏上——项目监理验收报告的签发人,赫然写着三个字:解宝华。

    “监理验收?”买家峻抬头看韦伯仁,“监理是第三方公司,验收签字的为什么是政府官员?”

    韦伯仁的脸色白了白。他往外看了一眼,确认门关严实了,才压低声音说:“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不对。正常的监理验收,应该是监理单位独立出具报告,政府部门只是备案。但安置房项目从一期开始,验收报告就是市住建局直接签发的。监理公司的章,说白了就是个摆设。”

    “谁授意的?”

    韦伯仁没说话。他只是伸出食指,在“解宝华”三个字旁边轻轻点了一下。

    买家峻把文件合上。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沪杭新城。深秋的阳光稀薄得像是一层金粉,撒在那些半拉子的工地上,撒在那些停了大半年的塔吊上,显得格外刺眼。

    “伯仁,你想好了没有?”

    韦伯仁身子一僵。他当然知道买家峻在问什么。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问句,这是一个分岔路口。往左走,是继续做解宝华的“自己人”,等着风暴过去;往右走,是跟买家峻站在一起,赌一个天亮。

    两条路,一条安稳,一条凶险。安稳的那条,眼下好走,但越走越黑;凶险的那条,遍地荆棘,但荆棘尽头或许有光。

    “我……”韦伯仁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买家峻没催他。他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信封是白的,寄件人一栏是空白的,收件人写了三个字:买家峻。

    韦伯仁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纸。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字迹潦草,用力很重,好几处把纸都戳破了。信的内容只有短短五行——

    “姓买的,安置房的事到此为止。你查一桩,我记一笔。你有家人,我也有兄弟。今天这封信是纸做的,下次就不是了。”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用红墨水摁了一个手印。那手印摁得极用力,纸背都渗出了红色,像是一小摊凝固的血。

    韦伯仁的手开始发抖。

    “买书记,这是——”

    “血手印。道上最老套的威胁方式。”买家峻把信拿回来,重新装进信封,“但这封不一样。你看信封上的邮戳——城东区邮政支局,时间是三天前。而城东区邮政支局的监控,正好上个月刚更新过,高清的,保存周期是三十天。”

    韦伯仁愣了两秒,然后眼睛亮了:“您是说——”

    “投信的人,跑不掉。”买家峻把信封锁进抽屉,声音像是一把被布裹着的刀,“他不是要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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