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活账本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活账本 (第1/3页)

    程处弼走了。

    阁楼里只剩许元一个人,和地上那块画满墨线的麻布。

    他没有急着出门。码头上动静太大的时候,反而不适合做事。他把窗户关上,把短刀搁在手边,靠着墙坐下来。

    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要做的事。

    军火船,接盘人,安条克的暗线。每一条都重要,每一条都急。但急不得。程处弼说得没错,他没钱,没人,没兵。拿脑子跟人家玩,得把棋盘看清楚再下手。

    他闭眼歇了半个时辰。不是睡觉,是让自己静下来。战场上他也这么干,大仗之前不想细节,只想大势。细节想多了人会乱,大势看对了,细节自己会出来。

    天大亮了。外面的港口声音变了调,从嘈杂变成有节奏的忙碌。卸货的卸货,装船的装船,各干各的。

    许元睁眼,起身,把麻布重新铺平。

    他没有去追军火线。

    他做了一件看上去跟当前局势毫不相干的事——把赛莉娅留下的那些穆阿维叶信件记录,重新整理一遍。

    赛莉娅是死了,但她留下来的不止那些原件。

    她在大马士革那段日子,把能抄的东西全抄了,抄本的字迹小而密,写在羊皮纸上,卷起来只有拇指粗细。

    这些抄本原件跟着程处弼走了,但许元手里还有一份赛莉娅活着的时候口述的记录。那是许元自己写的,用汉字,赛莉娅不认识,所以她不知道许元把她说过的每一个字都记了下来。

    他铺开羊皮纸,对着口述记录一封一封地过。

    穆阿维叶写给裴寂的信一共九封。前几封都看过了,内容围着军火和银子打转,甲方要货,乙方报价,中间夹着几句客套话。

    阿拉伯人学了中原的写信方式,但客套得不对味,把敬祝安好写成愿真主保佑你的骆驼不掉毛,许元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差点笑出声。

    但今天他不是来看笑话的。

    他把九封信按时间排列,从最早的到最晚的。然后逐封标注里面出现的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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