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穆阿维叶不知道的事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穆阿维叶不知道的事 (第3/3页)

    “没要钱。”

    许元愣了一下。这不在预期里。

    赛莉娅往门框上靠了靠,嗓音压得低:“我告诉他我是谁了。他认识我父亲。以前在大马士革当过小吏,我父亲提拔过他。”

    许元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没要钱,反而省事。人情债比金币好使,也比金币危险——因为人情债会留痕迹。但眼下顾不了那么多。

    “封条贴上之后,你不要再去码头。找个地方待着,别出门。”

    赛莉娅没动。

    “然后呢?”

    “没有然后。你的事做完了。”

    她站在门外看了许元两眼,转身走了。翻译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跟上。

    那天晚上,许元和程处弼在码头附近租了间阁楼。窗户正对着那三艘船停靠的泊位。二楼,视野不算开阔,但够用了。

    程处弼趴在窗台上,拿布裹着一小截铜管往外看。那是从一个波斯商人手里买的,做工粗糙,聊胜于无。

    “有人在船上走动。”他说。“甲板上三个,岸上两个。换过一次岗了。”

    许元躺在地板上,枕着自己的包袱,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

    “等明天。封条一贴,看他们怎么动。”

    程处弼放下铜管,翻了个身。

    “你就这么确定他们会往上报?万一那个希腊船主自己硬来呢?花钱疏通,把封条撕了,连夜开船。”

    许元在黑暗里说:“他要是敢撕大食官员的封条,那他胆子比我还大。这地方名义上还是哈里发的地盘,他一个希腊商人,撕封条等于跟大食开府衙门叫板。”

    程处弼想了想:“有道理。”

    “所以他只能求人。”许元翻了个身。“求谁,怎么求?我们看着就行。”

    阁楼外面,港口的夜风灌进来,带着咸腥味和焦油味。远处有狗叫,断断续续的。

    程处弼又把铜管举起来。

    “第三条线……”他嘟囔了一声。“你说要是摸出来的东西太大了,咱们三十几个人兜得住吗?”

    许元没回答。

    他已经睡着了。或者装睡。程处弼分不清楚,跟了这么久也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