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阿拉伯帝国皇帝陛下?

    第300章 阿拉伯帝国皇帝陛下? (第2/3页)

『阿拉伯帝国皇帝陛下』的如此高的评价,我这一辈子,足了。」

    阿拉伯帝国皇帝陛下?!

    瓦立德闻言,心头剧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和……

    慌乱!

    他怎麽会知道?!

    这称呼……

    这野心……

    他自己甚至都还没有完全清晰勾勒出来的、最深处的蓝图,怎麽会从这位行将就木的老国王口中,如此轻描淡写却又石破天惊地说出来?!

    是试探?

    是警告?

    还是……别的什麽?

    瓦立德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否认,但喉咙像是被什麽东西堵住了。

    在阿卜杜拉国王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视下,任何苍白的辩解都显得可笑。

    阿卜杜拉国王看着他震惊失色的样子,脸上露出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瓦立德可能想要出口的任何话语,「不用解释什麽,藏心里。」

    不过说完,阿卜杜拉国王突然身子前倾,脸上写满了一种瓦立德认为应该称之为「八卦」的神色,连珠炮似的放出了一堆问题:

    「说说,你说说看——你想当皇帝,那这帝国的疆界画在哪儿?

    你是更看重血统部落的老路子像倭马亚,还是要搞那种用宗教说事的文官大联盟像阿拔斯?或者说,你找到了第三条路?」

    「还有啊,你要用『阿拉伯民族』的叙事去覆盖教派裂痕。

    那麽,你打算如何让一个沙特的国王,去赢得伊拉克、叙利亚甚至更远地方阿拉伯人的心?

    你画的饼,够他们分吗?

    你凭什麽让他们认你一个沙特的国王当皇帝?

    就靠几句我们都是阿拉伯兄弟还是真就扯你的『乌玛共同体』?」

    「你看到了我们沙特的人口基石是如此脆弱。

    你谈『吸收同族』,从伊拉克、叙利亚吸纳人口,这能解决根本问题吗?

    如何让这些带着不同历史伤痕、教派背景的『同族』,真正认同你的『帝国』,而不仅仅是暂时栖身?

    当他们的利益与你治下的沙特本土公民冲突时,你如何裁决?

    是靠你的『释经权』,还是靠你的手里的刀?」

    「你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把家人都送去了BJ。

    这份谨慎,是在防利雅得的明枪,还是在为你自己谋划的那条更远、也更危险的路,提前留好退路和软肋的保险?」

    「石油美元能买来一时的繁荣和军备,但买不来一个帝国的可持续造血能力,你投资光伏、海水淡化、船厂,是在构建新的经济基座。

    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庞大且熟练的劳动力,而我们恰恰最缺这个。

    在你构想的帝国经济体系里,除了石油和这些新兴产业,真正的、能支撑长期扩张和战争的财政引擎到底是什麽?

    是像古代那样,依赖美索不达米亚这样的『中央粮仓』,还是你有更现代的方案?」

    「外部世界,无论是美国、伊朗、以色列,还是其他地区势力,会坐视一个以沙特为核心的『阿拉伯帝国』崛起吗?

    你如何应对必然到来的遏制、分化甚至直接干预?

    你的『向东看』,究竟能从中国带回多少真能改变国运的东西?

    能从中国获得足够的技术和战略空间,来对冲这些压力吗?

    而不仅仅是另一套依赖关系?

    还是说,你打算像历史上的帝国一样,在各大势力之间纵横捭阖,但这需要极高超且危险的外交平衡术?

    最关键的一点,我死活都没想通,你怎麽确保中国会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站在你的身後?

    你要知道,中国人,都是很狡猾的。

    外部有美国、伊朗、以色列虎视眈眈,内部有千年积弊和无数既得利益者。

    你想走的路,每一步都可能血流成河。

    你计算过,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又准备让谁来付这个代价吗?」

    「最後,瓦立德,我最好奇的是你自己。

    你如此年轻,已经拥有巨额财富和可观的影响力。

    是什麽驱动你去追求这条布满荆棘、甚至可能万劫不复的『帝国之路』?

    是塔拉勒系的家族使命?

    是阿拉伯民族复兴的历史情怀?

    还是……某种纯粹的、对权力巅峰的个人渴望?

    你想建立的,究竟是一个能让阿拉伯人重获尊严与繁荣的共同体,还是一个以你个人和你的家族为顶点的、空前庞大的权力金字塔?」

    他一口气说到这儿,语速飞快,眼神灼灼,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病容和疲惫,活像个迫不及待听新奇故事的老顽童。

    瓦立德被这一连串直击要害、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的问题砸得有些发懵。

    他正试图从混乱中理出个头绪,组织语言时,阿卜杜拉国王却自己先靠回了椅背。

    脸上那「八卦」的神色瞬间褪去,重新被一种混合着极度疲惫和奇异神往的表情取代。

    他轻轻摆了摆手,声音低沉下去,仿佛在自言自语:

    「你不用回答我。这些问题,答案或许连你自己都还没完全想清楚。

    又或者,你想清楚了,但说出来就会让我觉得没意思了。」

    他目光似乎穿透了书房的天花板,望向某个遥远的虚空。

    「就让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在最後这几个月里,留着这些疑问吧。

    看着棋盘,猜着棋手的下一步,甚至是下十步……

    这是我还能保持对这个世界好奇的、为数不多的根源了。」

    「答案,我自己慢慢想。」

    瓦立德一脸便秘的看着眼前这个老顽童。

    阿卜杜拉冲着他眉毛挑了挑,一脸嘚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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