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阴影下的抉择(上)

    第296章 阴影下的抉择(上) (第2/3页)

    「帕瑟尔……又来了……他们又来了……

    内政部的人……反恐与极端思想防控总局……

    他们在查我们所有的帐,翻几十年前的旧帐……」

    「他们说这是例行调查,但那个领头的眼神……

    帕瑟尔,我见过那种眼神,那是要把人往死里查的眼神!」

    帕瑟尔当时站在吉达港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繁忙的港口,只觉得浑身发冷。

    ISIS的崛起,让所有和基地组织哪怕有过一丝历史渊源的家族,都被重新放到了放大镜下。

    王国现在就像惊弓之鸟,在全面排查潜在的「思想传染源」和「同情者网络」……

    而拉德恩家族,这个曾经因为「那位伯父」而一落千丈的家族,首当其冲。

    「殿下……」

    帕瑟尔喃喃自语,声音乾涩。

    他无法预知殿下会作何决定。

    是庇护?

    还是……

    他甚至不敢继续深想。

    往昔数年的记忆,此刻仿佛失控的洪流,猛烈地冲击着他的脑海。

    那种被整个世界遗弃在外的孤寂感,那种无论身处何地,总如芒刺在背、挥之不去的疏远目光……

    他无法忘记两年前,当瓦立德殿下尚在昏迷之中时,「那位伯父」在阿富汗被美军击毙的消息传来那夜,家族别墅外突然亮起的刺眼车灯。

    不是往日宾客的豪华座驾,而是内政部调查人员的黑色轿车。

    父亲颤抖着签下一份又一份资产冻结文件,母亲默默收起客厅里所有与伯父有关的合影,连仆人们的眼神都充满了躲闪。

    曾经在吉达社交圈炙手可热的「拉德恩」姓氏,一夜之间成了晚宴上窃窃私语的禁忌。

    最刺痛的是,第二天学校里的足球赛,再没人把球传给他这个曾经的中场核心。

    课後常聚的咖啡馆,旧友们看见他进门便匆匆结帐离开。

    那些沉默的疏远比直接的指责更冰冷,仿佛他身上带着无形的瘟疫。

    帕瑟尔学会了低头走路,学会了在家族企业里处理最边缘的帐目,像一抹试图隐入墙角的影子。

    往昔门前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的盛况,转眼化作门可罗雀的凄凉景象。

    一切都清晰地浮现。

    即便是自幼一同长大、曾是「吉达七人组」核心玩伴的其余几人,也在不知不觉中,与他渐行渐远,最终断了联系。

    他的电话铃声变得稀疏,空余的时间却仿佛多了起来……

    世情冷暖,人心易变,他并非不懂。

    身为权贵阶层的子弟,他早已洞悉,在家族整体利益的冰冷天平上,个人的忠诚与友谊是何等脆弱。

    对於昔日夥伴们的选择,他亦能理解。

    倘若易地而处,他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然而,理解是一回事,亲身体验则是另一回事。

    当昔日形影不离的夥伴们用沉默筑起高墙,将他彻底隔绝在外时,那种沁入骨髓的刺痛与无边孤独,唯有他自己才能真切体会。

    直到……

    直到瓦立德殿下在「萨拉玛」号游艇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拍着他的肩膀说:

    「帕瑟尔,别总活在死人的阴影底下。往前看。相信我,拉德恩家族,会因为你而重新荣耀的。」

    那一刻,帕瑟尔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是黑暗中投下的一束光,将他从绝望的边缘拉了回来。

    可是现在……

    这束光,也要因为家族的污点,而熄灭了吗?

    帕瑟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密室的门外传来脚步声。

    帕瑟尔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般站起身,身体因为紧张而僵硬。

    门开了。

    瓦立德走了进来,身後跟着小安加里。

    「殿下!」

    帕瑟尔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瓦立德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走到主位坐下,示意他也坐。

    「说吧。」

    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帕瑟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开口时,声音依然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

    「殿下,我……我的家族,拉德恩家族……

    在吉达的几处产业,还有我的一些远房亲属,正在被内政部下属的『反恐与极端思想防控总局』调查。

    是那种……例行但格外细致的调查与问询。」

    他顿了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调查的重点,明确指向家族过往的海外资金流动、慈善捐赠记录。

    甚至翻出了几十年前的一些旧帐,调查与某些……

    早已被定性为恐怖组织或极端思想传播网络的历史关联。」

    瓦立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眼神平静无波。

    帕瑟尔继续道:

    「家族内部现在已经人心惶惶。

    我父亲……自从我那位两年前在阿富汗被美军击杀身亡的伯父的事情後,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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