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君王第一课

    第250章 君王第一课 (第2/3页)

说。

    但书房里的空气,已经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穆罕默德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想起瓦立德那张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脸,想起那双琥珀色眼睛里偶尔闪过的、连他都看不透的深邃光芒。

    那个在他失意时第一个伸出援手的人。

    那个把泼天功劳拱手让给他的人。

    那个一次次帮他出谋划策、扳倒敌人的人。

    现在,父亲让他亲手设下陷阱,等那个人自己走进来。

    然後……

    「吉达、朱拜勒、阿治曼?」

    老萨勒曼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穆罕默德的思绪。

    老人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评估几件不值一提的物件:

    「单个看,都不足为惧。

    吉达是港口商业城市,朱拜勒是能源工业基地,阿治曼……

    不过是个贫穷的小酋长国。

    没有瓦立德这个核心,这三块飞地就是三盘散沙。

    群龙无首,再慢慢收拾,分而治之。」

    「塔拉勒系?」

    他嗤笑一声:

    「失去了瓦立德这个最锋利、最聪明的刀尖,塔拉勒系的反扑不足为虑。」

    「至於阿治曼部落……」

    老萨勒曼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可以用利益分化。

    给钱,给地位,给承诺。

    或者……扶持一个新的阿米德。

    瓦立德的那些侍妾不是有好几个都怀孕了吗?

    仇恨可以管理,到时候,你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在其他人身上,甚至我或者图尔基头上,转而扶持瓦立德自己的儿子。

    一个几岁小孩,比一个精明强干的瓦立德,好控制得多。」

    穆罕默德的心跳开始失控地加速。

    父亲的计划听起来那麽简单,那麽直接,却又那麽致命。

    它没有复杂的阴谋,没有繁琐的布置。

    它只是利用了权力体系本身最基础的规则:

    下级服从上级,封臣觐见君主。

    这是阳谋。

    是哪怕瓦立德看穿了,也无法从根本上破解的死局。

    除非……

    除非他公开抗命,彻底撕破脸。

    但那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瓦立德主动坐实了「心怀异志」、「图谋割据」的罪名。

    意味着穆罕默德可以立刻举起「讨逆」的大旗,动用整个国家的力量进行镇压。

    大义名分,将牢牢握在穆罕默德手中。

    到那时,战争就不再是王室内部的权力斗争,而是中央平定地方叛乱的正义之战。

    瓦立德在阿治曼经营得再好,在吉达和朱拜勒根基再深,能对抗整个沙特王国吗?

    能对抗苏德里系经营了几十年的、遍布军队和情报系统的庞大网络吗?

    穆罕默德知道答案。

    不能。

    至少短时间不能。

    所以父亲说得对。

    只要瓦立德还顶着沙特亲王的名头,只要他还想在这个体系内玩下去,他就无法从根本上摆脱「开会」这个枷锁。

    可是……

    穆罕默德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他真的按照父亲的计划做了——

    那将意味着,他将亲手毁掉那个他亲自唤醒的、与他并肩作战至今的兄弟。

    权力这杯酒,果然喝多了会变味。

    老萨勒曼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利雅得璀璨的夜景。

    这座城市的每一盏灯光,都映照着苏德里系的权势。

    他轻声说道,「穆罕默德,不要纠结於代价了。」

    他对着窗户笑了笑,「你要看清本质——这不是私人恩怨,是王权之战,更是路线之争!

    你要走的,是中央集权,是现代化的君主专制,要将权力牢牢收归利雅得,收归你手中。

    而塔拉勒系……他们骨子里流淌的,是另一套东西。」

    他顿了顿,「而且,也是教权与王权之争。

    塔拉勒系掌握『释经之剑』,今日,他们是王权的盟友,未来就可能成为王权的桎梏。」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且不说教权与王权的终极对立,那太远了。

    就是我们可预见的未来里,按照目前瓦立德的发展势头,你和他之间必有一场王权之战。

    这是死局。

    你若退让,你永远无法实现中央集权。

    除非你放弃中央集权的想法,或者他放弃割据势力,否则,在现有框架内,你们早晚是有一战的。」

    穆罕默德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这是他最不愿面对,却又隐隐有所预感的事实。

    「作为你的父亲……」

    老萨勒曼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无奈,「我希望你赢。但客观地说……」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权衡措辞。

    「早打,你还有几分胜算。趁他还未彻底整合吉达、朱拜勒和阿治曼,趁他的声望还未达到顶峰,趁我和你艾哈迈德叔叔还活着,这几年动手,虽然风险巨大,引发动荡,但至少胜负犹未可知。

    而晚打……」

    老萨勒曼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那未尽的意味,让穆罕默德如坠冰窟。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

    他回想起阿治曼盛宴视频里,那些阿治曼人看向瓦立德的眼神。

    是亲切,是拥护,是看待自己人的归属感。

    不是对远在利雅得的王储的敬畏,而是对一个就在身边的「阿米德」的直接忠诚。

    这比任何军队都可怕。

    「父亲,我……」

    穆罕默德声音艰涩,「我明白您的意思。趁现在他羽翼未丰,以雷霆手段……永绝後患。

    但这……这需要时机。」

    老萨勒曼转过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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