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杀了他就是了

    第249章 杀了他就是了 (第2/3页)

战。

    握笔的手,青筋微微凸起。

    他想起大半年前,那场「速度大战」。

    那时候的瓦立德,刚苏醒不过数月,脸庞还带着几分大病初癒後的清瘦,肚子里却装着能掀翻王国情报总局局长、让阿联王储们脸绿心跳的连环毒计。

    尘埃落定後的那个沙漠夜晚,沙丘在月光下绵延如凝固的波浪,月光下他、瓦立德、

    图尔基并排坐着看着天上的月亮。

    那晚的瓦立德裹着厚实的斗篷,鼻尖被夜风吹得发红,眼睛亮得惊人,小嘴叭叭地谋划着名如何瓜分班达尔那笔泼天的家产——

    怎麽跟阿卜杜拉国王讨价,怎麽让老萨勒曼王储松口,怎麽堵住苏德里系其他叔伯的嘴————

    条分缕析,滴水不漏。

    每一步都精准狠辣得不像个23岁的菜鸟。

    但那时的瓦立德,眉眼间稚气十足,甚至为了在班达尔面前不露怯,他掐紫了自己的大腿。

    一个————算无遗策有趣又可靠的稚嫩小子。

    然而————

    书房屏幕上的火光映照着穆罕默德晦暗的脸。

    短短几个月之後,那个曾在沙丘上搓着沙子、跟他讨价还价怎麽分钱的稚嫩少年,现在只是随手发条推特,十万人从沙漠戈壁、从穷乡僻壤自发赶来。

    只为了给他们的「阿米德」捧场,帮他宰几头骆驼。

    这他妈是什麽概念?

    利雅得最大的体育场,也就能坐六万人。

    瓦立德轻描淡写一场宴会,来的人比特麽体育场爆满时还多四万!

    更可怕的是,这十万人不是来看球的。

    他们是来效忠的。

    是来用脚投票,告诉全世界:在阿治曼,我们认瓦立德这个阿米德,不认阿联这个联邦。

    「啪。」

    穆罕默德手里的红笔,笔尖在文件上戳出了一个洞。

    他猛地回神,低头看去那是一份关於国民卫队某部换装新型防弹衣的采购申请。

    预算栏里写着:1200万美元。

    还不够瓦立德今晚那场盛宴花销的零头。

    老萨勒曼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经历过半个世纪权力风雨的眼睛,浑浊中透着锐利。

    他没有看儿子,目光依旧落在壁炉的火焰上,声音却平静地响起:「心乱了?」

    穆罕默德身体微微一僵。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笔,抬起头看向父亲。

    老萨勒曼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手里的念珠还在匀速滑动,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问。

    但穆罕默德知道不是。

    父亲什麽都知道。

    「父亲————」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乾,「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麽?」

    「想不明白瓦立德到底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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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罕默德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烦躁,「他在阿治曼搞这麽大阵仗,到底图什麽?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巩固塔拉勒系和阿治曼部落的关系,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十万人————他这是在向谁示威?阿布达比?还是————」

    他顿了顿,後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还是向我示威?

    老萨勒曼终於转过头,看向儿子。

    那张苍老的脸在火光映照下,皱纹如同沙漠中被风蚀的沟壑,每一道都刻满了智慧和算计。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你觉得他在示威?」

    「难道不是吗?」

    穆罕默德指向屏幕,「这些舆论分析,都快把他捧成阿拉伯世界的救世主了!

    部落高於国家」、传统对抗现代」————这些话是说给谁听的?

    阿布达比那些老狐狸会怎麽想?

    其他酋长国会怎麽想?

    还有我们沙特国内那些保守派、那些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的人,他们会怎麽想?」

    他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他们会觉得,瓦立德已经成了一股独立的势力!

    一股可以不依赖王权、不依赖国家框架,仅凭部落血缘和金钱就能凝聚十万人的势力!

    今天他能让十万人来吃饭,明天他就能让十万人拿起枪!

    老萨勒曼静静地听着。

    等儿子说完,他才慢悠悠地问:「所以,你担心的是什麽?」

    「我担心将来驾驭不住他!」

    穆罕默德脱口而出,「他现在在阿治曼、在吉达、在朱拜勒,三块飞地彼此呼应,手里有阿治曼旅的嫡系军队,有塔拉勒系富可敌国的财富!

    他甚至从图尔基手里骗到了空军!

    现在又有了这麽可怕的部落号召力————

    父亲,如果再让他这样发展下去,他会形成事实上的割据分裂!

    到时候我们还怎麽实现中央集权?

    您教我的那些,建立一个强大、统一、王权至上的沙特————还怎麽实现?」

    他说到最後,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痛苦。

    那种痛苦很复杂。

    有对权力被分走的忌惮,有对未来的恐惧,但更深层的地方,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背叛感。

    瓦立德是他亲手唤醒的。

    是那个在病床前听了四年多他倒苦水、第一个睁开眼睛看见他的人。

    是那个在贵宾室里和他击掌为盟、把泼天功劳拱手让给他的人。

    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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