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0章 玉碎昆仑血未冷

    第0650章 玉碎昆仑血未冷 (第1/3页)

    夜来了。

    昆仑的夜,冷得像刀子,刮在脸上,不是痛,是醒。

    楼望和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眼睛里全是血丝,嘴角裂开了几道口子,嘴唇干得像河床。他靠在一块半人高的玉矿原石后面,呼吸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风从北边来,夹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不是血。

    是玉。

    “他们来了。”秦九真压低嗓音,手里攥着最后一块火玉髓,指节发白,那玉髓映着月光,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楼望和没说话,只是轻轻闭了一下眼,再睁开。

    左眼的金光在夜色里一闪,像暗河里的鱼鳞。

    他看见了。

    迷雾玉林的边缘,十二个黑影,像十二把刀,悄无声息地切入了他们的视野。不对,是十三个。

    第十三个在最后面,藏得很深,如果不是破虚玉瞳在火玉髓的刺激下勉强恢复了一点,他根本看不穿那层用玉粉混着血雾布成的障眼法。

    “夜沧澜亲自来了。”楼望和的声音低得只有秦九真能听见,“还带了‘玉傀’。”

    秦九真脸色变了一下,但只有一下,随后笑了:“他妈的,还真是阴魂不散。”

    沈清鸢从另一侧摸过来,脚步轻得像一片叶子。她额头有一道新伤,血已经止住了,但那一抹红衬着苍白的脸,有种让人心碎的美。她把弥勒玉佛贴在胸口,玉佛的光很弱,像一盏快没油的灯,但仍在亮。

    “玉佛还能撑一次。”她说,声音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家常事。

    楼望和回头看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这女人,从滇西到昆仑,一路杀过来,从没说过一个怕字。可他知道,她怕的,是再有一次家破人亡。

    “撑不了,就一起死。”楼望和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但很真。

    沈清鸢愣了愣,低声骂了一句:“傻子。”

    可她的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三玉共鸣,需要的是三样东西。”秦九真忽然开口,语气认真得不像他平时的吊儿郎当,“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可现在瞳力半废,玉佛将灭,玉镯的力量也快耗尽了。这一仗,凭什么是我们赢?”

    没人回答。

    风更大了,吹得地上的碎石滚来滚去,发出“咯咯”的声响,像在冷笑。

    楼望和沉默了很久,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冰飘花的玉髓,表面已经出现了裂纹,但里面那抹蓝花还在流动,像被封住的星河。

    “凭它。”他把玉髓举到眼前,左眼金光忽然暴涨,玉髓里的蓝花像是被唤醒了,疯狂旋转,然后“啪”的一声,碎成齑粉。

    那粉末没有落地,而是化成一道细流,钻进了楼望和的左眼。

    “啊——”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整个人弓起背,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左眼里像有千万根针在扎,又像有熔岩在烧。

    沈清鸢冲上来想扶他,被秦九真拦住:“别碰!他在用玉髓强行冲开瞳脉,这一关,只能自己扛。”

    阵眼,就在那里,藏在第三块“阴极玉”的后面,被黑雾裹着,像一颗毒蛇的心脏,一跳一跳。

    夜沧澜就站在阵眼旁边,手里举着那面伪透玉镜,嘴角带着一抹嘲弄。

    “楼望和,你以为你能找到阵眼,就能破我的控玉阵?”夜沧澜的声音在玉林间回荡,像夜枭在哭,“这阵是用九十九个玉匠的心头血炼的,你拿什么破?拿你的命吗?”

    楼望和没理他。他只是在看,用那只还在流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阵眼。

    他看见了。

    那阵眼之下,不,那阵眼本身,是一块原石。一块被人炼成了阵枢的“九窍玉”。九窍玲珑,本来是用来藏魂魄的。

    “沈清鸢!”楼望和突然大喊一声,“你的仙姑玉镯,借我一用!”

    沈清鸢没有丝毫犹豫,摘下玉镯,扔了过去。玉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一颗流星。

    楼望和凌空接住,左手握镯,右手一把握住沈清鸢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凉得像玉。

    “你干什么……”沈清鸢话没说完,就看见玉镯和弥勒玉佛同时亮了起来,一道光从玉镯流入楼望和的左手,一道光从玉佛流入沈清鸢的右手,两道光在他们的身体之间流转,最后汇聚在楼望和左眼之中。

    楼望和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只眼睛,彻底变成了一轮金色的太阳。

    “破!”

    他睁开左眼,金光如剑,直刺阵眼。

    九窍玉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然后,万籁俱寂。

    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声脆响,很轻,像玉镯落在地上,碎成两半。

    阵眼裂了。

    控玉阵的十二块阵眼玉,一块接一块地爆开,黑气四散,化作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尖啸着消失在空中。

    夜沧澜笑不出来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面伪透玉镜,镜面竟然也裂开了一道缝。他像是被那裂缝烫到了手,猛地后退一步,脸上的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