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4章 一封信,两行泪,三杯酒

    第0644章 一封信,两行泪,三杯酒 (第2/3页)

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幼兽。

    楼望和蹲在她身边,什么都没说。他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感觉她在抖,抖得像深秋枝头最后一片叶子。他把外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然后站起来,转身走向玉麒麟。

    “聊聊?”

    玉麒麟睁眼看了他一眼,那双漩涡般的瞳孔里,居然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你想问什么?”

    “沈怀远来的时候,是一个人?”

    “是。”

    “他进圣殿了?”

    “没有。”玉麒麟缓缓摇头,“他把信和碎片交给我之后,转身就往外走。我问他去哪,他说去赴一个约。我问他为什么不进圣殿,他说——”

    玉麒麟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他说,‘我不是三玉共鸣之人,进去了也唤不醒玉母。倒不如留一口气,去给我闺女换点时间。’”

    楼望和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那个男人明知道自己体内被种了玉蛊,明知道赴约是死路一条,可他还是去了。因为他要拿自己的命,换女儿长大成人的时间。

    二十年。他换了二十年。

    “他是条汉子。”楼望和哑着嗓子说。

    “是。”玉麒麟闭上眼睛,“所以我替他守了二十年。”

    秦九真在旁边站了很久,这时候走过来,从怀里摸出一个扁铜酒壶,拧开盖子往地上倒了三杯。

    一杯洒在熔洞滚烫的地面上,酒液“滋”的一声蒸发成白气。

    一杯洒在沈清鸢面前的尘土里。

    最后一杯,他自己仰头灌了下去。

    “沈伯父,”秦九真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声音有点哑,“晚辈秦九真。滇西秦家的人。您跟我爹大概不认识,但您是个爷们。这杯酒敬您,敬您拿命护了闺女二十年。”

    他顿了顿,又倒了一杯,递到楼望和面前。

    楼望和接过来,没喝,端着酒壶走向沈清鸢。

    沈清鸢还蹲在那里,信贴在胸口,眼泪已经把信纸洇湿了一大片。楼望和在她面前蹲下来,把酒壶递过去。

    “你爹在信里说了——别逞强。”

    沈清鸢抬起眼看她。那双眼睛被泪水洗过,红得厉害,可底色不再是刚才那种崩溃的茫然,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像是淬过火的坚定。

    她接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烈酒入喉,呛得她剧烈咳嗽,可她没有停,又灌了一口。然后她把酒壶递给楼望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板:“我没事了。”

    楼望和接过酒壶,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沈镇山。”他把这个名字咬在牙齿间嚼了一遍,“你想怎么处置?”

    “先不急。”沈清鸢站起来,把那封信仔细折好,贴身收进衣襟里。她的动作很稳,稳得甚至有些过分,可楼望和看得出来,这种稳是拿命撑出来的——她把自己碎成一地的情绪硬生生拢起来,用仇恨和理智当胶水,临时粘出了一个还能站起来的沈清鸢。

    “沈镇山藏了二十年,不急在这一时。眼下最要紧的事——”她转头看向洞外,目光仿佛穿透厚厚的山体,落到千里之外的某个地方,“——是夜沧澜。我爹在信里说了,碎片离开玉麒麟,他就会感知到。现在这块碎片就是挂在鱼钩上的饵,他一定会来。”

    “所以咱们要做的,就是在他来之前,把鱼钩埋在哪儿、什么时候拉线、怎么拉线,全都安排好。”

    楼望和看着她,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

    这才是他认识的沈清鸢。被打碎了就重新捏起来,烧一遍火就硬三分。这样的女人,别说黑石盟,就是天塌下来,她也能顶着一脑门子的血把天给撑回去。

    “你有什么想法?”他问。

    沈清鸢从怀里取出那块七彩碎片,托在掌心。碎片的光芒在熔洞的热浪里微微波动,像是活物在呼吸。

    “夜沧澜要找这块碎片,是因为集齐十块碎片之后,他的伪透玉镜就能和龙渊玉母产生共鸣,强行夺取玉母的力量。这是他准备了六十年的局,他一定会倾尽全力来抢。”

    “那他最怕什么?”

    楼望和想了想:“怕碎片被毁掉。”

    “对。”沈清鸢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亮不是眼泪的反光,而是一种刀锋出鞘时闪过的寒芒,“所以他来的时候,不是带着必杀之心来的——他是带着顾忌来的。在他拿到碎片之前,他不敢下死手。”

    “你的意思是……”

    “让他来。”沈清鸢收起碎片,声音冷下来,“但不是在这里。碎片在我手上,我就是鱼饵。我要找一个地方——一个对他来说足够远、对我们来说足够熟悉的地方,把战场设在那里。”

    “什么地方?”

    “滇西老坑矿。”沈清鸢说,“那里矿脉复杂,地下溶洞四通八达,最适合打游击。而且老坑矿是秦家的地盘,秦九真在那儿的人脉和势力,能抵消黑石盟的人数优势。”

    秦九真一拍大腿:“行!我这就传信回去,让老坑矿的兄弟们提前准备。不过——”他看了眼沈清鸢,“你确定要把自己当鱼饵?夜沧澜那老东西,手底下的邪玉傀儡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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