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5章相认次日清晨,贝贝比平时早起
第0715章相认次日清晨,贝贝比平时早起 (第2/3页)
在你生日那天都会哭。”莹莹的声音断断续续,“她给你做了衣裳,做了鞋子,藏在箱底,从来不让我看。有一回我偷偷打开箱子,看见那些小衣裳,上面的绣花全是她亲手绣的……她说,不管姐姐在哪里,活着还是死了,都是她心头掉下来的一块肉……”
贝贝浑身一颤,把莹莹抱得更紧了。
“我养母说,捡到我的时候,襁褓里就放着玉佩。”她哽咽着说,“她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到处打听也没打听到。我小时候不懂事,总想着有一天亲爹亲娘会来找我。后来长大了,我不想了。我觉得自己就是阿贝,是渔民的女儿,在水乡里长大,这辈子就这样了……”
“不是的。”莹莹拼命摇头,“不是这样的。你本该是莫家的大小姐,享福的应该是你。那些苦,应该是我来吃的……”
“别说了。”贝贝打断她,“这些年,你们过得好吗?娘……娘她还好吗?”
莹莹抹了一把眼泪,拉着贝贝坐下。
“娘很好。”她说,“莫家出事那年我才半岁,什么都不记得。是娘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我们住在贫民窟里,娘给人家洗衣裳做针线,手都洗烂了,手指肿得跟萝卜似的……后来齐伯伯暗中接济我们,日子才好过了一些。”
贝贝听着,眼泪又涌了上来。
“这些年,娘一直惦记着你。”莹莹握着她的手,“每年清明,她都会给一个空坟烧纸钱。那个坟里埋的是你小时候穿过的衣裳。娘说,不管姐姐在哪,总得有人给她烧点纸……”
“她以为我死了?”贝贝问。
“乳娘说你夭折了。”莹莹说,“娘一直信了。”
贝贝沉默了一会儿。
“乳娘。”她说,“那个乳娘,她现在在哪?”
莹莹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前些天,我找到她了。”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她老了,住在闸北一个破屋子里。我问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开始不肯说,后来……”
“后来怎么了?”
“她说,当年她是被人逼迫的。”莹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人拿娘和我的性命要挟她,让她抱走一个孩子扔掉。她不敢不从,就把你抱到了江南码头……”
贝贝的瞳孔骤然收缩。
“谁?谁要害我们?”
莹莹摇了摇头。
“她不肯说。我问了她很久,她只是哭,说对不起莫家,对不起你,对不起娘。可那个人是谁,她死也不肯说。”
贝贝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却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身世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的阴谋。有人费尽心机要害莫家,要害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而那个人,如今还好好地活在这世上。
“齐少爷说,爹是被冤枉的。”莹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说,莫家当年被查封,是因为有人伪造了‘通敌’的证据。爹没有死,是被旧部救走了,现在藏在某个地方。他在找我们,一直在找。”
贝贝猛地抬头。
“爹还活着?”
莹莹点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还没见过他。是管家回来告诉我和娘的。管家说,爹这些年一直在找你的下落,从来没放弃过。”
贝贝怔怔地坐着,半晌说不出话。
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无父无母的身份。养父养母待她好,她便把他们当成了亲爹亲娘。可现在忽然有人告诉她,她的亲生父亲还活着,而且一直在找她。
那种感觉说不清是喜悦还是酸楚,或许两者都有。像是一颗被埋了十几年的种子,忽然冒出了芽。
“我想见娘。”贝贝说。
“娘也想见你。”莹莹握紧她的手,“她知道我今天来见你,昨晚一夜没睡。今天早上天没亮就起来了,做了好多菜,等着我带你回去。”
贝贝深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姐妹俩又说了一会儿话。十几年没见,她们本该有说不完的话,可此刻却都有些不知从何说起。那些失去的年月太多太多,多到不知道从哪里补起。
沉默的间隙,贝贝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莹莹。”
“嗯?”
“齐少爷他……”贝贝顿了顿,“和你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莹莹的目光微微一黯。
“是。”她低声说,“莫家出事后,齐伯伯暗中接济我和娘。齐少爷常常跟着一起来,给我带书,带点心。娘说,要不是齐家,我们娘俩早就饿死了。”
“他对你很好。”贝贝说。
“是。”莹莹的睫毛低垂着,“从小就很好。”
贝贝看着妹妹的神情,心里忽然明白了几分。
她想起昨天傍晚在绣坊门口,自己对齐啸云说的那句话——“对她好一点。”
那时候她说这话,只是凭着一股直觉。现在看着莹莹提到齐啸云时眼中那细微的光亮,她确认了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莹莹。”贝贝认真地看着妹妹的眼睛,“我和齐少爷之间,什么都没有。他来找我,是为了查清爹的案子,是为了确认我的身份。没有别的。”
莹莹的睫毛颤了颤。
“姐姐……”
“你别多想。”贝贝拍了拍她的手背,“我阿贝这辈子活到现在,最大的本事就是靠自己。我不用靠婚约活着,也不想靠婚约活着。你放心,我不会抢你的东西。”
莹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贝贝一把按住。
“走吧。”贝贝站起来,整了整裙摆,“带我去见娘。”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爽利,脸上的泪痕虽然还在,但眼神已经变得清亮而坚定。莹莹看着姐姐这副模样,心里的那点不安也慢慢消散了。
是啊,这是她的姐姐。是和她流着一样的血、戴着一样的玉的亲姐姐。
旁的什么都不重要。
莹莹站起来,挽住了贝贝的胳膊。
“娘住在霞飞路后面的一条巷子里。”她说,“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她……”
莹莹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软。
“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贝贝捏了捏妹妹的手,两个人并肩朝门口走去。
推开门,齐啸云正站在院子里的桂树下抽烟。听见门响,他转过身来,目光在两个姑娘脸上扫过,看见她们红肿的眼睛和紧紧挽在一起的胳膊,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谈完了?”他问。
“谈完了。”贝贝说,“带我去见我娘。”
齐啸云看了莹莹一眼,莹莹朝他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走吧。”齐啸云把烟掐灭,“车在外面等着。”
三个人走出院子,上了齐啸云备好的汽车。这是贝贝第一次坐汽车,车里的皮座椅软得让她有些不习惯。莹莹坐在她身边,两人的手始终牵着,没有松开过。
汽车驶过法租界的梧桐大道,拐进霞飞路后面那些狭窄的弄堂。两旁的房子越来越矮,越来越旧,但家家户户门口都种着花,晾衣竿上挂着洗得发白的衣裳,有女人蹲在水龙头前洗菜,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车子在一栋石库门房子前停了下来。
贝贝透过车窗往外看。房子不大,外墙的石灰已经斑驳,但门口打扫得干干净净。门框上贴着一张褪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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